第194章 白刃战,刀刀见血
命令传下来。
伪军如蒙大赦,潮水般往下撤。
另一边,日军阵地上引擎轰鸣。
数十辆八九式坦克发动起来,排成楔形突击阵,轰隆隆往山海关压过去。
第二师团的步兵全猫在坦克侧后方,借着装甲掩护一步步往前挪。
土坡上的联队长举着指挥刀,嘶吼声响彻阵地:
“帝国勇士们!
碾碎支那人的防线!
半个小时,插上城头!”
坦克车里,车长从瞭望孔望着城墙,嘴角撇着冷笑:
“一群支那人渣办不成的事,我们来办。
支那兵看见坦克,就得吓得尿裤子。”
旁边装填手跟着笑:
“等进了城,好好犒劳自己。”
“轰!轰!”
城墙上几处火力点,当场被坦克炮炸成了碎渣。
砖石飞溅,尘土漫天。
就在坦克群冲到距离城墙三百步时。
城墙后方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巨响。
何卫国抬头一看——
几门高射炮被放平了炮管,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坦克群,直接开火!
“砰!砰!砰!”
高爆穿甲弹拖着尖啸砸过去。
最前面的两辆坦克当场被击穿,炮塔直接被炸飞,里面腾起冲天火球。
履带哗啦一声脱落,坦克歪在原地,烧成了黑铁壳子。
坦克群瞬间乱了。
前头的瘫了挡路,后面的被迫绕开,楔形阵直接散了架。
坦克兵在电台里骂成一团:
“八嘎!支那人疯了吗?!
高射炮拿来打坦克?
有这么糟蹋东西的吗?!
这也太可耻了!”
“他们的炮弹是大风刮来的吗?
高射炮打飞机都嫌浪费,他们拿来打坦克?
疯子!这群支那人全是疯子!”
骂归骂,队形一散,后面的步兵直接暴露在了开阔地上。
步兵小队长气得跳脚,对着身边的兵骂坦克兵都是废物。
可骂没用,没了坦克挡子弹,城墙上的机枪立刻扫了过来。
子弹打在土路上溅起一溜烟尘,日军士兵成片倒下。
“冲!冲过去!
趴在开阔地上等死吗!”
小队长挥着军刀嘶吼,士兵们只能弯着腰,冒着枪林弹雨往战壕方向冲。
一路上不断有人中弹倒下,等冲到第一道战壕边时,一个小队已经折了三分之一。
“杀给给!”
领头的军曹一脚踹塌壕沿,第一个跳了进去。
他憋了一肚子火,本以为进去就是砍瓜切菜,拿几个支那新兵的脑袋出气。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烟尘里,中国兵端着刺刀站了起来。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红血丝裹着的狠劲。
白刃战,瞬间爆发。
关东军的拼刺技术是出了名的硬。
三八大盖枪身长、刺杀动作标准,老兵出手又快又准。
普通的虎贲新兵根本不是对手。
叫二柱的新兵才入伍俩月,家在保定乡下,家里只剩个瞎眼老娘。
他咬着牙把刺刀递出去,手腕却被鬼子一拨就偏了。
冰冷的刺刀顺着缝隙捅进来,直直扎进他胸膛。
“噗嗤”一声。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二柱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半步。
鬼子狞笑着要拔刀,却发现枪杆被死死攥住了。
二柱的手越攥越紧,指节发白,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看着鬼子那张狞笑的脸,又想起了家里坐在门槛上等他回去的娘。
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他扯着嗓子喊,声音破得像撕裂的布:
“娘!
儿不孝!
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
你自己多保重!”
喊完,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手榴弹,用牙狠狠咬掉拉环。
引线滋滋冒着白烟。
鬼子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想抽手,却被他抱得死死的。
“狗日的小鬼子!
给老子陪葬吧!”
“轰——!”
一声闷响在战壕里炸开。
血和碎肉溅了周围一地。
两个人倒在壕底的血水里,再也分不开了。
另一边,叫大刘的士兵被鬼子刺穿了左肩。
他媳妇上个月刚查出来怀了娃,他还没来得及给孩子起名字。
肩膀的骨头都露了出来,疼得他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鬼子拔刺刀要补第二刀,大刘却猛地扑了上去。
他扔了枪,整个人挂在鬼子身上,张嘴狠狠咬向对方的喉咙。
温热的血涌进嘴里,又腥又咸。
鬼子疼得嗷嗷直叫,拼命捶打他的后背,刺刀一次次扎进他的腰里。
大刘就是不松口。
他含糊不清地骂,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
“我*********姥的小鬼子!
想进关祸害俺媳妇俺娃!
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俺没本事……没守住……
媳妇……对不住了……
娃……长大了……记得打鬼子……”
他越咬越用力,直到鬼子的挣扎越来越弱,直到两个人一起晃了晃,重重摔进血水里。
大刘到死,都没松口。
新兵们招式生涩,很多人练刺杀还不到三个月。
对上关东军老兵,十招里有七八招都吃亏。
不断有人中刀,不断有人倒下。
战壕里的血越积越深,踩上去黏糊糊的,能没过脚面。
可没有一个人转身跑。
被捅了肚子,就抱着鬼子一起摔。
被砍了胳膊,就用牙咬、用石头砸。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身后就是北平,就是家。
退一步,爹娘老婆孩子,都要遭鬼子的罪。
就在阵线快要被撕开缺口的时候。
穿着普通士兵军装的生化人顶了上来。
是各班的班长、排长。
一共两千多人,占全师的十分之一——全是生化人骨干。
他们的动作和普通士兵完全不一样。
刺杀姿势标准、利落,像教科书一样精准。
出刀快,收刀更快,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喉咙、心脏、小腹,一刀毙命,从不出第二刀。
脸上没有表情,不怒吼,不惨叫,冷静得像冰冷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