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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20多万日伪军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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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柱跟着尖刀连,冲在中路最前面。

胳膊上绑着十二块身份牌,都是山海关出来的弟兄。

刚翻过一道战壕,迎面就撞上来十几个鬼子。

刺刀直往他胸口捅。

他侧身躲开,枪托狠狠砸在对面鬼子的脸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鬼子捂着鼻子倒下去,王大柱跟上一刺刀,直接捅穿了对方的喉咙。

血喷了他一脸。

身边的新兵动作慢了半拍,被一个军曹一刀划在胳膊上。

军曹狞笑着往前刺,眼看就要扎进新兵的心窝。

一道黑影从侧面冲过来。

是黑臂章的生化兵。

他反手一格,直接把军曹的武士刀磕飞了。

没等军曹反应过来。

制式刺刀顺着他的下巴捅进去,直接穿了脑壳。

军曹瞪着眼睛,直挺挺倒了下去。

黑臂章的士兵没停。

侧身躲开旁边刺来的刺刀,手肘撞在鬼子的喉咙上。

“咔嚓”一声。

那鬼子捂着脖子,软倒在地上,脸憋得青紫。

白刃战绞在了一起。

普通虎贲兵和鬼子杀得有来有回。

有老兵胳膊被划开大口子,咬着牙继续捅。

有新兵没经验,被鬼子逼得连连后退。

但只要黑臂章的人冲到哪,哪的日军就像割麦子似的倒。

他们动作快得看不清,力气大得惊人,刺刀捅出去,能连人带枪穿个透。

不怕疼。

挨一刀跟没事人一样,反手就能把对方的脖子拧断。

二等兵佐藤混在溃兵里,亲眼看见这一幕。

他没参加过山海关战役。

但早就听说过这些黑臂章的厉害。

真亲眼看见,还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转身就往核心阵地跑。

身边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混在一起。

三百人的后卫队。

不到十分钟。

全死了。

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佐藤躲在弹坑里,捂着嘴不敢出声。

尿顺着裤腿往下流。

投降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听说了。

虎贲军,不收俘虏。

防线越收越紧。

跑不动的鬼子,还是抱着侥幸跪了下来。

最开始是十几个。

后来是整排整连。

到最后,整营的关东军,齐刷刷跪在战壕边。

把枪扔得远远的,双手举过头顶。

“投降!我们投降!”

喊声此起彼伏。

他们打了十几年仗。

从来都是中国人投降。

他们总觉得,日内瓦公约摆着,南京政府盯着,中国人不敢杀俘。

王大柱追过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看着跪成一片的鬼子,脚步没停。

端起机枪,扣扳机。

“突突突——”

子弹扫过去,前排的鬼子像割麦子似的倒。

最前面那个少佐,额头中间一个血洞,直挺挺往后仰。

血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所有跪着的鬼子都懵了。

“我们投降了!不能杀!”

有人用日语撕心裂肺地喊。

回应他的,是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嘴。

牙齿混着血喷出来。

整条战线上,所有虎贲军都是一个做法。

投降?

照杀。

机枪扫,刺刀捅,手榴弹往人堆里扔。

跪在地上的鬼子,成片成片地倒。

血顺着战壕流,把泥土泡成了酱红色。

王大柱一脚踹翻一个装死的鬼子,刺刀直接钉穿对方的喉咙。

他啐了一口血沫:

“公约?

山海关一万多弟兄,谁跟他们讲公约?

你们屠村的时候,谁跟老百姓讲公约?

现在想起规矩了?

晚了。”

佐藤缩在尸体堆里,看着不远处的屠杀。

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见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兵,哭着喊妈妈。

刚喊了一声。

胸口就挨了两枪,趴在地上不动了。

黑臂章的士兵走过来,挨个儿补枪。

没死透的,一刀捅进心窝。

动作机械,面无表情。

像在地里收庄稼。

佐藤把脸埋在泥土里,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跑不掉。

投降也死。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板垣知道,没有退路了。

他把指挥部所有的卫兵、传令兵、参谋都凑了起来。

又收拢了附近的一千多残兵。

所有人身上绑满炸药。

他举着武士刀,声嘶力竭地喊:

“武士道!玉碎!

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

冲过去!炸了他们的指挥部!”

一千多人的敢死队,嚎叫着往外面冲。

炸药包的引信滋滋冒着烟。

像一群疯狗。

守在指挥部外围的,是一个连的虎贲兵。

开枪拦截。

子弹打在前面的鬼子身上,他们带着血还往前冲。

眼看就要冲到跟前。

有两个士兵躲闪不及,被炸药包的气浪掀飞出去。

这时。

二十个黑臂章的士兵从侧面冲了过来。

迎着敢死队就撞上去。

最前面的生化兵,侧身躲开劈过来的武士刀,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

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骨头直接断了。

再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那鬼子倒飞出去,身上的炸药包在他自己怀里炸开。

“轰”的一声。

血肉溅了一地。

剩下的敢死队红着眼扑上来。

刺刀捅在生化兵的胳膊上、肩膀上。

他们跟没感觉一样。

手里的制式刺刀快得带出残影。

捅喉咙,扎心窝,挑动脉。

每一刀都精准地往要害招呼。

炸药包递过来,他们就反手塞回鬼子怀里。

有人扑过来想同归于尽,就一脚踹出去,让对方在半空中炸成碎末。

爆炸声、惨叫声、骨头断裂声,混在一起。

一千人的敢死队。

不到十分钟。

全倒在了空地上。

二十个黑臂章的士兵,身上沾着血,衣服被炸破了好几个洞。

最前面那个胳膊上还插着一小块弹片。

他伸手把弹片拔出来,扔在地上。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转身,跟着大部队继续往砖窑指挥部冲。

指挥部里的板垣,听得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手里的南部手枪,举起来又放下。

他想自杀。

又不敢扣扳机。

他是帝国中将,是板垣征四郎。

他觉得自己有价值,中国人不敢杀他。

“砰”的一声。

指挥部的门被踹开。

两个黑臂章的士兵冲进来,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出来!双手抱头!”

板垣松了口气。

还好,没直接杀他。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军装,梗着脖子走出去。

还端着中将的架子:

“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将板垣征四郎。

我要见你们最高指挥官,我要谈判。”

押他的老兵听见,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脆响震天。

板垣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渗出血。

“中将?”

老兵啐了一口。

“在我们这,杀过中国人的,都是鬼子。

什么将都不好使。”

押着板垣往后走。

一路上。

板垣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看着成片跪在路边的伪军,看着漫山遍野的黑色臂章。

浑身发冷。

十几万关东军。

七万伪军。

二十多万人。

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他之前还笑话段启年是莽夫,笑话他不敢违抗南京的命令。

现在才知道。

人家根本没把南京放在眼里。

连投降的机会,都懒得给他们留。

路过一片弹坑的时候。

王大柱刚好在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旁边站着个黑臂章的士兵,帮他递绷带。

他抬头看了一眼板垣。

没说话。

只是把胳膊上的十二块身份牌,举起来晃了晃。

十二块铜牌。

十二个名字。

被血浸得发黑。

板垣的目光落在牌子上,瞬间想起了山海关那场屠杀。

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知道。

这笔血债,人家是记到死的。天快亮的时候。

战场上的枪声,渐渐稀了。

零星的枪响,是搜剿躲起来的残敌。

躲尸体堆里的,拽出来补一枪。

躲工事缝隙里的,扔颗手雷。

躲老百姓家里的,拖出来就地正法。

关东军,一个不留。

伪军缴枪的,全部收押。

二十几万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指挥部外的土坡上。

段启年站在风里。

黑披风被吹得猎猎响。

李振快步走过来,手里的战报沉甸甸的。

“军座!全线大捷!

板垣征四郎活捉!

关东军十几万,全歼!

伪军七万,俘四万一千,溃散两万余,其余击毙!”

李振顿了顿,声音压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军伤亡,五千二百一十七人。

其中牺牲两千一百零九人,重伤七百余人。

黑突击队,轻伤三百三十七人,牺牲两千人。”

段启年接过战报。

指尖扫过“全歼”两个字。

很久,才开口问了一句:

“日军俘虏呢?”

李振低下头,声音很轻:

“兄弟们没留。

一个都没留。”

段启年嗯了一声。

没怪罪。

也没表扬。

只是看着东方泛白的天际,声音很轻:

“山海关一万多弟兄。

第一笔债。

关东军团,还了。

剩下的,慢慢算。”

几十公里外。

汤恩伯的指挥部里,一夜没熄灯。

侦察兵冲进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军座……全没了。

二十多万人,一夜就没了。

段启年他……他一个日军俘虏都没留!

全毙了!”

汤恩伯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子,他都没感觉到烫。

二十多万。

一夜。

全灭。

他之前还盘算着抢段启年的重炮,接防平津捞好处。

现在。

后背的军装,全被冷汗浸透了。

这种不按规矩出牌、下手这么狠的人。

别说抢他的东西。

以后躲远点,都怕来不及。

汤恩伯抹了把脸,声音发哑:

“给南京发电。

就说段启年部抗命强攻,全歼关东兵团。

其余的,一个字都别多说。”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华北的天。

从今晚起,真的变了。

以后在这地界,惹谁都不能惹段启年。

朝阳从硝烟里钻出来。

把整个战场染成金红色。

王大柱坐在弹坑边,把十二块身份牌一个个擦干净。

铜牌擦得发亮。

十二个名字,清清楚楚。

他抬头看了看天。

风卷着硝烟吹过去。

像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弟兄们。

第一笔债,讨回来了。

后面还有。

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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