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集团军级的系统编制
委员长官邸,书房。
灯还亮着。
波斯地毯上洇着一大片深褐茶水渍,碎玻璃碴子散在桌腿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秘书攥着笤帚簸箕站在门口,脚都不敢抬。
里头气压太低了。
低得连呼吸都怕出声。
委员长站在窗前。
背对着满地狼藉。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中山装衣角微微晃动。
可他攥着窗框的手指,节骨眼泛着瘆人的白。
答应了。
三个甲种军,三十万编制。
五千万大洋,七天全额到账。
他这辈子发过无数委任状。
冯玉祥的,阎锡山的,李宗仁的,张学良的。
哪一张不是他居高临下,恩威并施。
对方捧着委任状,感恩戴德。
唯独这一张。
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签的。
段启年。
这三个字像根生锈的钉子,扎在后槽牙上。
每咬一次,都带着血味儿。
他想起头一回见这人。
崇文门外的警察局长,灰头土脸,带着三千杂牌兵。
全南京官场都当笑话看,说他是土里刨出来的暴发户。
那时候他也只当是条能打的野狗,随手扔块骨头,就能替他咬日本人。
可才多久?
丰台灭联队,廊坊破师团,山海关一夜吞四十万关东军。
硬生生从日本人嘴里,把华北啃了下来。
现在倒好。
转过头,就把枪口对准了南京。
对准了他。
委员长闭上眼。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怒火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再大的火,也得压着。
忍。
先忍这一时。
等苏联人的钢铁洪流,把虎贲军的家底耗光。
等段启年在热河打残了,兵打光了,弹打空了,士气打没了。
到那时候。
他要让这泥腿子军阀,跪在南京城门口。
把地上这些碎玻璃碴子,一片一片,舔干净。
今天丢的脸面,受的屈辱。
他要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半晌。
他才睁开眼。
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进来。
扫干净。”
秘书赶紧低着头小步跑进去。
连大气都不敢喘。
玻璃碴子碰撞的轻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委员长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的阴鸷,浓得化不开。
这一局,他暂且退一步。
但账,他记下了。
何应钦从官邸赶回军政部时,脸色比锅底还黑。
批文刚盖好朱红大印,墨迹还泛着潮气。
他攥着纸页走进办公室,看见段启年还靠在椅背上喝茶,气就不打一处来。
“段军长。”
何应钦把批文往桌上一推,声音硬邦邦的。
“委座念你守土有功,破例批准三个军编制。
五千万款子七天内到账。
这是委座的恩典,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句敲打。
“河南的事,以后提都不许提。
汤恩伯的部队已经往前布防。
中央的规矩,不是摆设。
别打什么歪主意。”
段启年眼皮都没抬。
指尖轻轻敲了敲批文封面。
忽然笑了一声。
“刚答应我的条件,转头就让汤恩伯往前推。
何部长这后手,留得挺快啊。”
他抬眼看向何应钦,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委员长。
河南我没兴趣。
但汤恩伯敢往前凑一寸。
我就让他的防线,往后退十里。
谁想拿这个恶心我。
别怪我不客气。”
他拿起批文,随手揣进军装内袋。
“装备明天开始移交。
五千万七天到账。
少一分,晚一天。
后果你们自己担。”
话说完。
他起身就往外走。
连半句客套都没有。
军靴踩在地板上,脚步声沉稳有力,径直消失在门口。
何应钦站在原地。
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脸一阵青一阵白。
愣是半句话没怼回去。
硬生生把这口气,咽回了肚子里。
轿车驶出军政部大门,拐上中山大道。
南京城的灯火在车窗外次第后退。
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去,光影在车厢里明明灭灭。
街边店铺早关了门板,只剩几家酒楼还亮着昏黄的光,隐约飘来丝竹酒气。
乱世的太平,只在这街巷烟火里。
徐长河坐在前排副驾。
手里死死攥着那份编制批文。
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面上鲜红的大印,摸了一遍又一遍。
像怕一松手,这玩意儿就凭空飞了。
三个甲种军。
三十万编制。
朱红大印戳得端端正正,是军政部的印,错不了。
他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回头。
声音压着,却掩不住激动。
“军座!真批了!三个军全批了!五千万七天到账!
您是没见着何应钦刚才那脸色,黑得跟炭似的,临走还攥着拳头憋气!
这辈子就没见过军政部长吃瘪成这样!”
段启年靠在后座座椅上。
指尖捏着那份批文的边角。
纸面光滑,朱印在顶灯下发着温润的光。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他自找的。
先给两个军的空名头哄我去拼命,军饷拖着欠着。
真当我是韩复榘那种人,给个番号就感恩戴德。”
他随手把批文递回去。
“拿回去存档。
三个甲种军,三十万编制,华北的兵源底子,撑得起。”
话音刚落。
他脑海里骤然炸响一阵战鼓般的轰鸣。
不是往常冰冷的机械音。
是一声接一声,沉雷似的,砸在意识深处。
【检测到宿主获得集团军正式编制】
【核定编制:三十万人】
【编制倍率触发——三倍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