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千门大炮的反击
虎贲军重炮阵地上,近千门重炮与火箭炮同时昂起了炮管。
“放!”
一声令下。
近千门火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口焰瞬间炸开,连成一道比苏军炮火更宽、更亮、更刺眼的钢铁光墙。
整条防线像被点燃了一般,黑夜被硬生生照成了白昼。
沉闷的轰鸣汇成一声地动山摇的闷雷,大地猛地往上一掀。
指挥部的玻璃窗嗡嗡作响,房梁上的尘土簌簌往下掉,人站在地上,能清晰感觉到脚底的震颤顺着骨头往上爬,牙齿都在打颤。
第一批反击弹群带着尖利的呼啸,划破夜空,精准砸向苏军炮兵阵地与坦克集结地。
轰——!
弹药车被直接命中,殉爆的火球腾起数十米高,橘红色的火浪瞬间吞没了周围三门火炮与十几名炮手。
扭曲的炮管、碎裂的炮盾、人体的残肢,混着泥土被炸上半空,又重重砸落下来。
坦克集结地更是一片火海,油料桶连环殉爆,整排T-26坦克被掀翻炮塔,履带烧得通红,车身裹着浓烟变成一堆废铁。
“反压制!立刻反压制!
标定对方炮位!给我打回去!”
苏军炮兵连长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鼻子全渗着血,却还是嘶吼着爬起来下令。
残存的苏军重炮迅速调整射击诸元。
几十秒后,苏军的反击炮弹也砸在了虎贲军的炮阵地上。
一发重炮命中了虎贲集团军的三号炮位,整门火炮被炸得歪向一边,两名炮手当场牺牲。
旁边的副炮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与血沫,吼着拽过炮弹,猛地塞进炮膛。
“装弹!继续打!
************敢炸咱们,就给他们加倍还回去!”
炮声越来越密。
双方的炮弹在夜空中交错划过,像无数道火蛇。
大地持续颤抖,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苏军仗着预设炮位熟,咬着牙死扛。
他们原本以为,四百门重炮对轰,就算占不到便宜,也至少能打个平手。
可下一秒。
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火箭炮营——齐射!”
三百六十门火箭炮,同时开火。
嗖嗖嗖——
无数道刺眼的尾焰同时升空,拖着长长的白色烟迹,像一场倒灌的流星雨,密密麻麻铺满了半片夜空。
尾焰的光,把整片战场照得亮如正午,连士兵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几百枚火箭弹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砸向苏军第二梯队集结地与纵深炮位。
落地的瞬间。
连片的火球轰然炸开,像整片大地都在燃烧。
爆炸连成一片,没有间隙,没有死角。
工事、战壕、火炮、人员,在饱和的火力覆盖下,像纸片一样被撕碎、掀飞、吞噬。
地皮被硬生生掀翻了三尺,冻土混着焦黑的碎块漫天飞舞。
正在整队的步兵连,整排整连地被火海吞没,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纵深残存的重炮阵地,直接被一轮洗地,炮管炸成麻花,炮位被炸成深坑。
苏军炮兵连长直勾勾地看着那片火海,浑身的血都凉了。
火箭炮。
中国人居然有这么多火箭炮?!
这种饱和打击的火力密度,别说一个炮兵团,就是一个整编师,也得被打残。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的炮位。
刚才还在对轰的重炮,此刻已经哑了大半。
放眼望去,整条炮兵阵线,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与横七竖八的尸体。
战前他还对着炮手喊“让中国人尝尝社会主义重炮的滋味”。
才过去十几分钟,滋味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而且,比他们狠十倍。
观察所里,布柳赫尔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冲击波撞得观察所嗡嗡直响,墙上的地图震落在地,桌上的茶杯弹起来摔得粉碎。
他手里的铜制怀表“当啷”掉在地上,表盘玻璃碎了一地。
就像他刚才胜券在握的盘算,碎得一干二净。
他扑到观察口,死死盯着虎贲军方向的漫天火光。
那片光墙,比苏军的更密、更亮、更持久。
爆炸的轰鸣,一波接着一波,像永远不会停。
“查!立刻查!
虎贲军到底有多少重炮!
他们的炮位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抓起电话嘶吼,嗓子都劈了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元……元帅同志……
火力密度远超预估……
重炮至少……至少近千门!
还有大量火箭炮,数不清多少……
前沿炮兵阵地大半失去联系,坦克集结地全毁了,第二步兵梯队……
第二步兵梯队被炸乱了,伤亡还在统计……”
近千门。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布柳赫尔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墙才站稳。
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侦察机照片。
那些灰绿色的伪装网。
那些他判断为“弹药囤积点”“预备队集结地”的区域。
原来不是弹药。
不是预备队。
是近千门重炮。
是几百门火箭炮。
段启年把上千门火炮,藏在他的侦察机眼皮底下。
藏了整整七天。
他拿着七天前的旧情报,做着三天拿下承德的美梦,算计着靠战功躲过清洗。
结果人家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往里钻。
“不可能……”
布柳赫尔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情报说他们只有三百门炮……只有三十万兵力……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翻了一倍……”
没人能回答他。
窗外的炮火还在轰鸣。
虎贲军的炮弹,还在一轮接一轮地往苏军阵地上砸。
从重炮对轰,到单方面压制,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前沿战壕里,一名苏军连长从炸塌的掩体里爬出来。
满脸是血,钢盔早就不见了。
他看着身边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炮位残骸,看着夜空中没完没了砸下来的炮弹。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句话。
“不是说……他们只有几万人吗……
不是说……我们火力碾压吗……
这么多炮……到底是从哪来的……”
风里全是硝烟与焦糊的味道。
爆炸声里混着伤兵的哀嚎。
刚才还摩拳擦掌等着冲锋的士兵,此刻缩在弹坑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没人能回答他。
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在更凶猛的钢铁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信誓旦旦的最后通牒,此刻更像一个笑话。
而这,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