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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对苏宣战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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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军指挥部。

凌晨的炮火还在远处轰鸣,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段启年站在广播话筒前,军大衣肩头沾着硝烟焦痕,领口还带着夜风的寒气。

他手里没有半页稿子。

通讯兵接通了全军有线广播,也连通了全国报社的电台专线。

电流滋滋作响,混着远处的炮声。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像淬了火的重锤,顺着电线砸向每一处战壕、每一盏凌晨亮起的灯火、每一台发烫的收音机。

“虎贲集团军全体将士。

全国四万万同胞。

我是段启年。”

“今天零点,苏联远东方面军,对我热河防线发起了全线进攻。

七天最后通牒,逼我们撤出热河,逼我们把中国的国土,拱手送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裹着压不住的怒火。

“有人说,苏联是友邦,不是侵略者。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

从沙俄到苏俄,他们对中国的侵略,从来没停过!”

“咸丰年间,他们抢了我们外东北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千里河山,说占就占;

同治年间,他们又吞了我们西北四十四万平方公里的疆土,

伊犁河谷、巴尔喀什湖,万顷牧场,说夺就夺。

日俄战争,他们在我们东北的土地上打仗,

烧我们的村子,杀我们的百姓,抢我们的粮食,

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死在他们的枪口下,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民国八年,他们亲口承诺,放弃沙俄所有在华特权,归还侵占的中国领土。

结果呢?

转头就反悔了。

外匈奴被他们策划分裂,成了他们的傀儡,

百万同胞在他们的统治下,交重税、说俄文、受欺压,

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连自己是中国人都不敢说!”

“占了外东北,他们不满足;

吞了西北疆,他们不罢休;

分裂了外匈奴,他们还不够。

现在,他们又把手伸进了热河!

抢了我们百年的国土,欺了我们百年的百姓,

现在还要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还要逼着我们自己把国土送出去!

这不是什么边境摩擦,不是什么外交争端。

这就是侵略!

这就是强盗!

是刻在骨子里的侵略成性!”

段启年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腔共振的轰鸣,盖过了远处的炮声。

“一百多年了!

洋人来了,我们退;

列强抢了,我们赔;

国土丢了,我们忍。

退到山海关,退到热河,退到长城脚下。

退到身后就是华北平原,就是四万万同胞的家!

我们还能往哪退?!”

“我知道,弟兄们很累。

四十万关东军,我们硬生生啃下来了。

身上的枪伤还没结痂,阵亡弟兄的灵位还没立全,

很多人从山海关打到热河,连三天囫囵觉都没睡过。

我们也想歇一歇,也想给弟兄们治伤,

也想让华北的百姓过几天太平日子。”

他语气沉了半分,却更重千钧,

“可敌人不给我们这个机会!

他们的大炮已经砸在了我们的阵地上,

他们的坦克已经开到了我们的国门前。

疲惫,不是退让的理由;

艰难,不是卖国的借口!

关东军的钢铁洪流我们啃下来了,

苏军的大炮,我们照样接得住!”

“同胞们,将士们。

热河不退,华北就安;

华北安,中国就不会亡。

我段启年站在热河一天,

苏军就别想踏过长城一步!

虎贲军,就是你们身前最硬的盾牌!

你们守好家里的灯火,国门,我们来守!

外匈奴的同胞还在等着我们,

丢了的国土,我们迟早要拿回来;

受欺压的同胞,我们迟早要救回来!”

他往前半步,攥紧了话筒,字字砸得掷地有声。

“苏联人要打,我们就陪他打到底!

他打我们一炮,我们还他十炮!

他占我们一寸土,我们打退他一百里!

他不撤,我们就打到他撤!

他不服,我们就打到他服!”

“记住虎贲军的规矩——

凡犯我中华疆土者,寸土必争!

凡欺我华夏同胞者,虽远必诛!

这一仗,不为地盘,不为功名。

为国土不失,为百姓安宁,

为外匈奴的同胞能重归故土,

为中华民族的脊梁,再也不弯!”

最后一句话,他吼得声震屋瓦,带着铁血与硝烟的味道。

“虎贲集团军听令——

全线反击!”

广播戛然而止。

余音却像惊雷,滚过硝烟弥漫的战场,滚过大江南北的凌晨夜色。

热河北境,几十公里防线上。

防炮洞里的步兵、炮位上的炮手、坦克里的装甲兵、机场上的飞行员,

所有人都攥紧了手里的武器,指节发白,眼底发烫。

“全线反击!”

不知是谁先嘶吼出声,紧接着,成千上万道怒吼炸开,

压过炮声,震得冻土发颤。

老兵按灭烟头抄起步枪,新兵咬着牙压满子弹,

没人再怕。

身后是家国,面前是仇敌,打就是了。

承德,凌晨的胡同里。

百姓们被远处披着棉袄挤在有收音机的人家院里。

起初人人脸上带着慌——苏军打过来了,是不是又要逃难?

直到段启年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从最初的凝重,到后来的怒吼,再到最后那句“全线反击”,

院子里从鸦雀无声,到渐渐有人攥紧了拳头。

一个从东北逃来的老汉,蹲在门槛上老泪纵横:

“终于……终于有个敢跟洋人硬刚的了!”

有人猛地一拍大腿,骂出了声:

“打关东军的时候中央不派一兵一卒,

现在苏联人打过来了,南京还是缩着不动!

要不是段军长在前面顶着,咱们这会儿就得卷铺盖逃命!

这中央,要它有个屁用!”

骂声里,藏着憋屈,更藏着对虎贲军的服气。

上海,租界旁的客栈里。

跑生意的商人们点着油灯围在收音机旁。

听完演讲,没人说话,沉默了几秒。

绸缎庄的王老板长舒一口气:

“本来还想着往西南方向布局,现在看来,不用了。

有段军长在华北挡着,苏军打不过来。”

旁边的布商点头附和:

“南京那帮官老爷,除了开会扯皮,什么用都没有。

真守国门,还得看虎贲军。

天亮我就去商会,凑钱凑物资,往热河送。

人家在前面拿命扛,咱们不能在后面拖后腿。”

南京,军政部。

何应钦站在收音机前,听完最后一句,嗤笑一声。

手里的茶杯盖轻轻磕着杯沿,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狂妄,真是狂妄至极。

真以为打赢了关东军,就能跟苏联掰手腕了?

苏军的工业体量、装甲规模,是关东军能比的吗?

主动宣战,全线反击,我看他是被几场胜仗冲昏了头,找死。”

旁边的周秉文低声附和:

“是啊部长。四十万大军,几百门重炮,

虎贲军就算再能打,也是疲惫之师。

这一仗,怕是凶多吉少。”

何应钦放下茶杯,语气里全是算计。

“传令下去,前线部队按兵不动,一兵一卒都不许派。

弹药粮草,也一概不拨。

就让他段启年跟苏联人拼去。

拼赢了,是我们中央领导有方;

拼输了,正好借苏联人的手,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段启年啊段启年。

你演讲喊得越响,牛皮吹得越大,

等你全军覆没的那天,脸就丢得越疼。

我就在南京,等着看你的惨败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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