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浴池,紧贴着密不可分
此次危机比她冒险去边疆偷袭敌军粮草,差一点被那位夜王抓个现行还要危险。
当年夜王射出的那支箭从她胳膊擦过,险些就要了她的命。
现在,锋利的簪子就抵在她胸前。
蔺晚棠稳定心神,声音清冷道:“三寸有余,胸骨坚硬,常人力量不足无法直接穿透骨骼,顶多会骨裂,刺伤,不足以致命,不过……”
男人玩味一笑:“不过什么?”
“不过公子身手了得,只需一击便能让我命丧当场。”
女子的声音在黑夜中清澈冷清,没有一丝惶恐,可见方才的慌乱都是假装的。
没想到在这妃嫔众多的皇宫内院,竟有胆大冷静的女人。
也不知有着这样理智头脑的女人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青杏的声音响起:“小姐,房间的烛火怎么灭了?”
完了!
蔺晚棠的心脏一紧,一旦男人曝光,今天她和青杏都要死在这里。
她察觉到抵在肌肤上的簪子松动,男人手腕翻转,似乎要将手中的簪子丢出去。
果然被她猜中了,刺客要杀青杏灭口。
蔺晚棠心一横,一咬牙不顾一切将整个身体贴上了男人。
正要出手的男人怀中突然贴上一具温香软玉,他的身体陡然一僵。
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上他的脖子,趁着他发呆之际,蔺晚棠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方才一阵风吹开了窗,青杏,你去将烛火点燃吧。”
青杏抬眼看向敞开的木窗,只当她是畏寒冷着才会颤声,并没有多想,便嘟囔着朝窗边走去,“虽说皇后娘娘待小姐不错,不过这里终究比不上家里,浴池里全是大少爷特地寻来的夜明珠照明,哎,小姐真是受苦了。”
蔺晚棠哪里在乎苦不苦,她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男人身上,如果他真要动手,自己和青杏毫无还手的余地。
“胡闹,这可是在皇宫,以后不许口不择言。”她故作生气训斥,想要转移青杏的注意力。
男人修为高深,一双黑瞳虽在黑暗中也能视物,他只能大致看到女子的轮廓。
在他怀中的女子显得格外瘦削和娇小,尤其是那握着他手臂的小手更是软得没有一丁点骨头。
低头就能闻到空气里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和寻常女子的胭脂水粉截然不同。
他只需顺势将手中的金簪投掷出去,便可一箭双雕,瞬间让她们俩人成为尸体。
脑中掠过这个念头,身体稍加动了动,下一秒那具温软的躯体便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女子抬起头,红唇恰好落在他喉结的位置,蔺晚棠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两个字:“不要……”
蔺晚棠哪还有先前的沉稳冷静,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地轻轻颤抖。
男人只觉得怀中的人格外孱弱娇柔。
让他想到了很多年从地上捧起来的雏鸟,在他掌心紧张地发颤,柔软的羽毛就那么贴着他的手,软软的,乖乖的。
脆弱得他只要稍加用力就能轻而易举拧断它的脖子。
女子吐出的气息带着丝丝浅浅的药香,轻柔地拂过他的喉结。
有些痒痒的。
男人喉结滚动,那颗平静的心脏上好似有人往里面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头,荡起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蔺晚棠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消失,绷紧的神经这才稍微松弛下来。
青杏的声音再度响起:“小姐我知道了,你别怕,我这就去取火折子点灯。”
饶是蔺晚棠心理素质过硬,她和宋从闻谈婚论嫁多年,也从未做过牵手拥抱之外出格的事。
此刻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一丝未挂紧抱着陌生男人,光是想想就让人羞愤自杀的地步。
蔺晚棠不由得收紧了手,这才发现她微凉带着冷汗的掌心紧握着的手腕,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习武之人的手腕骨骼轮廓坚硬分明,绷紧的皮肤下可明显感觉根根分明的青筋,顺着腕骨蜿蜒朝着小臂缠绕而上。
蔺晚棠再度开口:“不急,你慢些……”
话音未落,青杏惊喜的声音响起:“我怎么忘了,我身上就有。”
蔺晚棠吓得浑身冷汗直冒,青杏这丫头怎么该聪明的时候犯傻,该傻的时候又变聪明了。
青杏低头摸火折子的瞬间,蔺晚棠也做出了此生最为大胆的一件事。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男人摁在了水里,并将其他侍女提前准备好的花瓣全部洒了下来。
“噌……”
微弱的暖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青杏疑惑看着花瓣覆盖的水面,还有着没有平息的波浪。
“小姐你不是向来不喜欢泡花瓣的吗?”
蔺晚棠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随时都会从水里窜出来杀了她和青杏。
她别无选择,只要不看到刺客的脸,她和青杏还有一丝生机。
蔺晚棠防备着男人浮出水面,一脚踩在对方的胸膛上,声音慌乱道:“现在喜欢了,你快去点灯吧。”
“是,小姐。”青杏和她离得有些远,只是火折子的光无法清楚地照亮蔺晚棠的脸,她也就没有察觉到蔺晚棠脸上的惊慌。
见青杏转身去点灯,蔺晚棠刚要松口气,一只火热的大手竟然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男人掌心的温度极高,被他触碰的肌肤像是被纵了一把火,密密麻麻烧了起来,蔺晚棠又惊又怕,没有忍住娇呼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