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欠系统的债
沈玉汐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呼吸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反驳他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隐约体会到跟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人产生实质关系之后的处境,他的思维方式里有一些已经形成许久、牢固到几乎不会被轻易动摇的东西。
像是一棵长了几百年的树的根系,就算地面上的部分看起来没什么动静,地下的部分已经扎到了很深的地方。
沈玉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发现自己被说服了。
她本来就要跟人双修,阴阳调和的心法需要伴侣,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帅性格好,两个人做爱的时候那种契合感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他活了119年都没有女人,说明他不会把心思放在女色上面,也许他真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呢。
沈玉汐垂下睫毛,弯了弯嘴角:“那你以后可别后悔。“
张海客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不后悔。“他说。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她把脸贴上了他的胸口,在他怀里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声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上午,沈玉汐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叫醒的。
那缕光正好落在她眼皮上,暖洋洋的,带着香港四月特有的潮热。
她翻了个身,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控诉昨晚的过度使用。
张海客躺在她旁边,手臂还松松地搭在她腰间,呼吸平稳而绵长,还没有醒。
她借着晨光偷偷打量他,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柔和了几分,眉间的精明和审慎都被睡眠抚平了,嘴角微微翘着一点弧度,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的脸颊烧了起来,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她用神识探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然后愣住了,炼气五层中段。
虽然无度了点,但这修炼进度也太快了。
她正想着以后要不要多试几次,张海客的手臂忽然收紧了几分,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但嘴角那个弧度变深了一点。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在她头顶响起来。
“早。”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好意思抬头。
他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松开手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他的动作很利索,几分钟就穿戴整齐,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但转过身帮她掖被角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肩头上多停留了片刻,力道很轻很柔,昨晚他在黑暗中也是这样轻轻抚过她的眉骨。
“再睡一会儿,”他说,“我去做早饭。”
沈玉汐确实起不来,昨晚的体力消耗太大了,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被子被踢得皱成一团,一半掉在地上,一半勉强盖着她的腰,她也懒得弄。
她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忽然听到卧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哥!汐汐昨晚是不是在你房间——我的天!”
是张海杏。
沈玉汐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猛地睁开眼睛,和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张海杏四目相对。
张海杏的嘴巴张着,手指指着她,又指了指走廊的方向,显然是被这个画面冲击到了。
沈玉汐头发凌乱地躺在张海客床上,身上裹着被子,露出布满红痕的肩膀和锁骨。
“你们……你和我哥……什么时候……”张海杏难得结巴了。
这时候张海客端着两杯豆浆出现在门口。
他面不改色地把其中一杯递给张海杏,另一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把被子重新盖在沈玉汐身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无事发生。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他说,“我们在一起了。”
张海杏看看她哥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又看看沈玉汐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开口:“嫂子。”
沈玉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别别别,别叫我嫂子!”她裹着被子坐起来,连连摆手,“海杏姐你还是叫我汐汐吧,叫嫂子太奇怪了。”
张海杏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奇怪。你比我小这么多,我叫你嫂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就各叫各的,”沈玉汐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试图用豆浆压下脸上的热度,“反正我们之间也不用讲究这些。”
张海客在床沿上坐下来,端起自己的豆浆喝了一口,对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称呼问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愉悦。
吃过早饭之后,三个人回到原本的住处,沈玉汐回房间换衣服,刚套上T恤就听到了声音。
张海杏拉着张海客去了厨房,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她听见。
但她如今已经是炼气四层的修为,耳力远超常人,隔着半套房子也能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哥,你是认真的吗?”张海杏的声音带着少见的郑重。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张海客的声音平静如常。
“我其实是支持你们的,但她的寿命是个大问题,你知道我们张家的血脉和普通人不一样。
你活了一百多年看起来还像二十多岁,她呢?
她现在已经二十多了,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会老,而你……”
沈玉汐把套了一半的T恤拉下来,打开房门走到厨房门口。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但你们说话我都能听见。
我现在炼气四层,能活大概一百五十岁,再过一阵子突破筑基,寿元就能到两三百岁,以后修炼到更高境界,说不定能与天齐寿。”
张海杏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中,一块切了一半的胡萝卜从砧板上滚下来,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张海客靠在料理台边上,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震惊。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张海杏弯腰把胡萝卜捡起来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用一种被刷新了世界观之后的平静语气说:“那你们继续谈恋爱吧,我做饭。”
那天之后,沈玉汐和张海客在他半山的公寓里窝了好几天,除了必要的吃饭和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
从卧室到客厅沙发,从浴室到阳台的躺椅,初次开荤的身体不知疲倦地探索着彼此的温度和轮廓。
有时候是他在上,有时候是她在上,动不动就贴在一起,一边接吻一边用手指描摹对方的眉眼和骨骼。
这种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舒服到她几乎忘了自己身上还背着系统的债。
直到某天清晨,她在他怀里醒来,习惯性地打开系统面板签到,看到积分余额和灵石数量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
她太沉迷男色,已经好几天没修炼了,连日常任务都断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一百万积分,连下个副本的门票都快买不起了。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然后闷闷地开口:“海客,我得回大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