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疼
祝知予一边给她喂水,一边回道:“他可没有佳佳厉害,刚刚又哭了一次。”
佳佳渴得不行,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将一杯水全部灌进了肚子。
祝知予生怕她呛到,一直紧盯着她的动作。
等人又喝一杯,摆手不要后,这才继续问道:“佳佳觉得干了坏事的人,是不是应该得到惩罚?”
佳佳点了点头,“是。”
祝知予抚了抚她毛茸茸的脑袋,“那如果这个事情需要佳佳配合才能完成,那佳佳愿意帮忙吗?”
“当然!”
佳佳还没上幼儿园,但是已经知道干坏事不好,会受到惩罚。
祝知予将人抱进怀里,轻声说:“那姐姐陪你一起好不好?”
“好!”
佳佳对祝知予信任极了,几乎没有什么挣扎,就配合护士取了样本。
这边刚弄完,那边医生就通知蔡永光醒了。
为了方便做笔录,医生给他安排到了角落。
警察拉上隔帘,开始询问经过。
蔡永光有些荒神,还震惊在自己勃起功能受限的事情里,问什么都不配合。
“怎么可能?就是踢了一下而已……”
他手上戴着镣铐,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伸进被单里一阵窸窸窣窣。
可除了疼痛,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不可能!不可能!”
警察不耐烦地敲了敲床栏,厉声呵斥:“蔡永光!精液比对结果最迟明天就能出,你与其担心还能不能人道,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要面对多少年的牢狱!”
他所犯下的罪行极度恶劣,一旦定罪,十年劳改跑不了了。
蔡永光愣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彻底完了。
“麻烦配合我们工作,将事实经过详细交代!”
头脑昏涨,额间更是传来阵阵疼痛,呵斥声扎进耳膜,蔡永光僵滞的面色忽然变得扭曲。
要死也要拉一个人下水!
“好好,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交代……”
询问结束。
警察一脸严肃地走出治疗室,朝霍礼和祝知予招了招手。
这件事几乎没有什么意外,警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张萍心中忽然冒出不好的预感。
霍礼站定,发现警察的视线径直落在了他身上。
“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警察摇头,问道:“霍礼,当时你确定只踢了他的腹部吗?”
霍礼点头,“确定。”
“你们的笔录有偏差,蔡永光说你在殴打的过程中踢了他的裆部,现在他勃起功能受限,死咬你不松口。”
“什么?”祝知予比霍礼更着急,“他的裆部是在我反抗的时候踢的,佳佳可以作证,他怎么能颠倒顺序呢?!”
张萍心头一颤,这个事件发生的顺序非常重要。
如果是祝知予踢的,那么就是正当防卫,就算后期蔡永光真的丧失了勃起功能,那也不会追究到她的头上。
相反若是霍礼踢的,那对方就算真的要坐牢,也有权追究霍礼的责任。
霍礼若是因此担上一个防卫过当的罪名,就会被取消竞赛资格!
警察:“佳佳年纪太小,证词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若是还有其他证据,比如监控什么的,就更好了。”
张萍气愤至极:“可是农村哪里会安什么监控?蔡永光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的诬告霍礼!”
警察也心烦,遇见这样的人渣恨不得一枪毙了,但职责所在,他只能尽量去还原真相。
“警方这边已经通知了你们的监护人,现在暂时先跟我同事回警局等待吧。”
“至于佳佳和蔡永光那边,我们再去交涉一下。”
佳佳太依赖祝知予了,这件事的细节不能让她去辅助询问。
现下三人只能先回警察局等待。
……
晚上九点。
祝慧君听到消息后找张萍要了霍望楠的联系方式,接上人一起赶来。
她刚到警察局,就发现自家宝贝女儿正神色轻松地和身旁的少年说着什么。
祝知予皱了皱鼻子,“我发现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霍礼偏头,神色专注地盯着她,“什么?”
“好像每次我一遇见危险,你就会出现在我的周围。”祝知予摸了摸下巴,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中的模样:“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你就是我的——”
少年的眼眸带上了一丝期待。
年幼的妻子会说什么?
夸他是守护公主的骑士吗?
祝知予放大笑容:“克星!”
霍礼:“……”
嗯,被妻子嫌弃了。
霍礼捂脸躲开。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少年的神色实在太过认真,逗得祝知予心痒难耐,口里的话就那么转了个圈,变成了“克星”。
不过霍礼的反应也实在好品,有期待,有委屈,有无奈,唯独没有生气。
他在面对她时,好像总是格外的没底线。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反驳,好欺负得很。
但祝知予知道,霍礼并不是什么软弱的人,面对校园霸凌,他更多的是不在乎,因为童年的原因,这些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他是不可控的,是危险的,否则蔡永光也不会被打成中度脑震荡了。
但这身尖锐的刺,一旦面对她就会全然收起,小心翼翼到谨慎的程度。
他对她好像有种超乎普通同学的信任。
这份信任来源于什么,祝知予不太清楚。
但是她知道,她并不讨厌。
“知知!”
“小礼!”
两人同时抬头,祝慧君和霍望楠一前一后赶来。
“妈妈!”
“妈。”
祝知予一头扎进祝慧君的怀里,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在此之前,她被蔡永光拖拽头发没哭,被扇巴掌没哭,被掐脖子没哭,险些被侵犯也没哭。
可是在妈妈面前,那些坚强瞬间化成了委屈,顺着眼眶冒出,浸湿了祝慧君的衣领。
“知知没事,妈妈来了。”
怀里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祝慧君轻轻抚过她的脊背,温声安慰:“妈妈带了最好的律师,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祝知予抬头擦了一把眼泪,扯出大大的笑容,“好!”
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年纪,说不怕是假的,但明明委屈得不行,却还想着安慰别人。
霍礼一边回应霍望楠的关心,一边视线偏移,静静落在她身上。
少女脸上残留着未消散的红肿,这会儿又哭又笑的,更加引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