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 教培,我往里面加了教培
周秋白推开院门,水冰儿坐在廊下的木阶上,一袭素白衣裙,宛若仙子降临。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门响时,她的肩膀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周秋白将白衣剑轻靠在门廊的柱子旁,慢慢走向她,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她的脸庞。
“你怎么不进去?”他低声问。
“等你。”她轻轻回应。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其中却承载了太多情感。
她从元素城逃出,横穿半个大陆的旅程中,时常在想自己是否能赶上他。
被家族囚禁在那座连窗户都钉死的阁楼时,她无从得知是否还能再见他。
周秋白蹲下身,与她平视,双眼交汇,似乎有无声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
水冰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丝毫羞涩与矜持,只有一种深沉的确定。
她喜欢他,这便已足够。
她早已准备好了。
至于婚约、媒妁以及那些家族视若性命的规矩,她早已不在乎。
那些枷锁捆绑了她一生,自从她觉醒冰凤凰武魂的那天起,家族便用各种方式告诉她应该如何选择。
然而,在她从密道里爬出去时,在她踏上通往东海的路时,这些规矩早已在她的挣扎中一寸寸断裂。
她的所有自由,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包括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勇气。
周秋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伸出手轻轻将她从廊下拉起。
夜色静谧。
海潮声从远处传来。
锦衾素素,月华如露。
既见良人,云胡不慕。
素手纤纤,解我襟裾。
中心藏之,何日忘欤。
发丝散落,如瀑如云。
执子之手,共此良辰。
夜如何其,星汉未央。
与子同裳,此夜未央。
星沉于海,月隐于云。
良宵苦短,东方既昕。
晨光未透,锦被尚温。
愿言思子,白首同心。
(别找翻译软件了,这是教培,所以内容自己脑补就行)
窗外,月亮终于沉入了海平面。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杨孤云没有来,陆青侯也没有来,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澹台沧澜更是杳无音讯。
他们都忙着城西的事务,分配住处、搬运物资、登记名册。
毕竟破御两族,那可是近六百人,所以没有人故意避开这座小院,也没有人特意不来探听。
杨孤云站在城西的一间新整理出来的空房里,到处看看。
从今天起,算是和自家爷爷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离家七年,到头来又回来了。
家已经不是原来的家,但人还是原来的人。
杨无敌静静站在院中,目送着孙子的背影,沉默良久。
他已不记得上一次认真看孙子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七年前,也许是八年前,或者是在他离家出走的前一天晚上,他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那个少年孤身一人走出破之一族的大门,手中提着一杆尚未命名的黑枪。
他叫过他回来,但那时孙子并未回头。
从那以后,杨无敌再也没有当面叫过他一声孙子。
不是不想叫,而是开不了口。
破之一族的人骨子里都倔强,弯不下,也低不下头。
一位给破御两族发棉被的妇人路过杨无敌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屋里瞥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脸上那道藏不住的笑纹,突然开口道:“杨族长,咱们二城主是你孙子吧,长得真俊,跟你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杨无敌回过神,哼了一声,面皮紧绷,但眼角的纹路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俊什么俊,跟他爹一样是个倔驴,这俩一个德性,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妇人笑了,把被褥塞进他怀里,“不肯说话也是你亲孙子,你们这些长辈可真嘴硬,心里明明高兴得要命,脸上还非要板着。我跟你说,你孙子可厉害了,今天在城墙上那个黑枪耍起来,把武魂殿那群狗崽子吓得脸色都变了。”
她话音未落,便抱着剩下的被褥大步走进屋里,朝杨孤云的背影喊道:“二城主,这床被子是你爷爷让我给你拿来的。”
杨孤云的动作一停,未曾回头,只淡淡地说了句:“谢了。”
妇人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生活了几十年,见过各种场面,根本不怕冷脸。
她把被褥铺在床板上,又补充一句:“你不出去跟他说句话,他那老腰怕是撑不住。”
杨孤云端着油灯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放下了油灯,朝门口走去。
路过妇人身边时,脚步微顿,压低声音说:“我说什么?”
妇人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
就算是魂师,也不是万能的嘛。
他们也有不懂的地方。
牛皋坐在对面院子的门槛上,看着杨孤云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杨无敌身边。
爷孙俩隔着一臂的距离,谁也不看谁,谁也不开口,但谁也没有走开。
这两个二笔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不过牛皋这回学聪明了,没往前凑。
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口才算数,因为血缘的联系从来不在嘴上。
不远处,虎子从巷子里钻出来,见到这一幕正要张嘴,铁匠却从后面一把捂住他的嘴,向巷子深处拖去。
虎子挣扎着用仅剩的右手掰开铁匠的手指,低声说:“你捂我干嘛?我还没喊。”
冯铁匠说:“你喊什么?人家爷孙俩难得站一块儿,你一嗓子下去,全白费。”
虎子眨了眨眼,突然不再挣扎。
月亮终于沉入了海平面。
周秋白醒来时,水冰儿还在睡。
此时此刻,她不再需要警觉,不再需要竖起耳去捕捉窗外的动静,只需安心地沉浸在梦中。
因为她不愿意让这一切流失。
如果这是梦,那就让这「太一之梦」持续得更久一些吧。
他注视着她,心中满是温柔,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起身披上那件白衣。
然而,当他系好腰带回过头时,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乱发,温柔问道:“怎么醒了?”
她眨了眨眼,回答:“你去哪儿?”
“去城里看看,破御两族昨晚安顿下来了,今天得去看看还缺什么。”
她点点头,重新躺回枕头,闭上眼睛前轻声道:“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