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适应规则
帝天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反应虽轻，却在周秋白眼中显得意味深长。
“你很敏锐。”帝天淡然一笑，只可惜他这双黄金瞳里至少S级的血统有些让人耀眼，“既然你知道我在等什么，那我们就省去那些试探和客套吧。”
他在周秋白面前站定，金色瞳孔紧紧锁住周秋白的眼睛。
那一瞬间，周秋白感到周围的气压变了。
纯粹的精神锁定。
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龙了，精神力不强才怪。
“你的第一魂环，是怎么来的？”
周秋白没有躲避那道目光，微微仰头与帝天对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帝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
小子，你逗你龙爷爷笑呢？
“不是藏着掖着。”周秋白将双手摊开，“那枚魂环是在我濒死状态下意外凝聚的。当时魂力见底，经脉破损，气血流失大半，基本上就差一口气就要死了，然后魂环就自然而然形成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主动引导过这个过程，甚至不知道它是如何开始的。”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自嘲。
“所以你问我怎么来的，那我只能说是运气。要是能再来一次，我绝不会为了第七魂环跑到星斗大森林去碰碰运气。我已经摸到自创魂环的门槛，但如何跨越，钥匙在哪里，我至今仍未找到。”
帝天静静听着，未曾打断。
待周秋白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帝天也知道这小孩不是在说谎，只是有些可惜。
“我还以为，终于有人类参透了那扇门的钥匙。”
他的语气中没有责备，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历经漫长岁月后的平静。
这样的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感到紧张。
等待了无数年，等来的答案却是一句“误打误撞”，所以他并没有愤怒，只是低下了眼睛。
“这并不是你的错。”帝天再次抬起眼睛，“我守在这里太久了，当年第一位魂师的出现，我也算是见证者了。”
他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在倒塌的树木之间，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熊君，暗金恐爪熊一族的族长。
熊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它从倒塌的树木之间冲出来，一脚踩在青石板上，瞬间将石板踏得粉碎，碎石飞溅中，熊君已然冲到帝天面前。
“帝天！”
它伸出一根利爪指向周秋白四人，爪尖离周秋白不过三丈，这个距离对于它而言，只需抬手便可轻易跨越。
不过四只小小人类尔。
“你居然和人类为伍！”
熊君的瞳孔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火，指爪微微颤动，那并非恐惧，而是压抑不住的战意。
帝天偏过头，随意地看了它一眼。
仅仅是一眼。
“再多嘴......”帝天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次让你多躺一阵子。”
熊君的獠牙咬得咯咯作响。
没办法，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血脉在魂兽这里同样适用。
在斗罗大陆，凡人有龙族血脉便是爷，因为龙族血脉就比所谓的神之子第一档而已。
它哼了一声，透着极度的不甘。
它是熊君，是暗金恐爪熊一族的王，是连翡翠天鹅碧姬和赤王联手都不见得能拿下的顶级凶兽，但它也是帝天的手下败将。
在没有绝对实力打败帝天前，他暂时是不会动手的。
杨孤云的目光在熊君身上停留了一瞬。
从战斗的角度来说，这头巨熊的破绽太多。
力量虽惊人，爪子的攻击范围也广，但防御姿态太松，重心过于靠前，转身速度必然缓慢。
他想试试。
杨孤云收回目光，未将这一想法说出口。
他并非害怕熊君听见，而是注意到了另一个人。
熊君身后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一道身影。
气质温柔端庄，宛如一位贵妇。
翡翠天鹅，碧姬。
其余的两个也到了。
周秋白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澹台沧澜静静站在十几步外的树影中，月光无法触及他的面庞，只能透出一丝银光的袖口。
他没有动作，但周秋白明白，如果熊君刚才的指爪再多伸出一点，那片银光就绝不会仅仅待在袖子里。
五大凶兽齐聚，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当帝天终于将目光投向周秋白时，眼神已经趋于平静。
可惜，这永不熄灭的黄金瞳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你方才说，自创魂环的门槛你已经摸到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场面从未发生过。
周秋白点了点头。
“那就谈谈吧。”帝天开口，“跟我谈谈你的想法。关于魂兽，关于魂环，关于人类与我们之间这场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战争。”
他从这个人类的眼中没有看到对于魂兽的恶意，或者说......
对于他而言，魂兽和人类都是同一种生物。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管社会如何发展，在周秋白看来，人类也是进化来的生物，或许在斗罗大陆这个世界可能会有所偏差，但万变不离其宗。
就像人类和魂兽都能使用魂力一样。
都能用魂力，何尝不是一个共同点。
可惜了......
强者才能制定规则，像帝天和他这种目前威胁不到神界的弱者，只能适应规则。
周秋白没有立刻回答。
“你要听真话还是好话？”
“真话。”
“真话可不一定好听。”
帝天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世上，好听的话我已经听腻了。”
周秋白闻言也是笑了笑。
有些时候，真相是很残酷的。
“在我看来，魂兽与人类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人类猎杀魂兽是为了变强，魂兽吃人是为了生存。双方都有各自的理由，双方都沾染着对方的血。打了几万年的仗，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消灭不了谁，因为这就是规则，人类需要魂环才能晋升，而魂环只在魂兽身上出现。人类必须杀魂兽才能变强，而魂兽为了自保与复仇也必须杀人类。这是一个闭环，完美循环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