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恐怖小说 > 三国:关平传 > 第41章:汝南练兵

第41章:汝南练兵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赵云离去的第四日,卧牛山便迎来了意料之中的访客。

山下尘土飞扬,一队约莫三十人的骑兵打着刘字旗号疾驰而至。为首那人文士打扮,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骑在马上竟颠得比军士还稳当。正是刘备麾下头号说客简雍。

关平站在寨门前的望楼上远远望见,嘴角不由微微翘起。自己那封书信才送出三日,简雍便从新野赶到了卧牛山,这速度怕是把马都跑废了两匹吧?

“开门迎客!”关平冲下面喊了一声,又转头吩咐身旁的白羽卫,“去把周仓和裴元绍都叫到中帐来,就说有贵客到了。”

不多时,简雍已策马进了营寨。这位五十余岁的老先生一路风尘仆仆,胡子上还沾着半干的泥点,却顾不上拍打,翻身下马便四处张望:“贤侄!贤侄在哪?”

关平从人群中走出来,抱拳行礼:“简叔叔远来辛苦。”

简雍一把抓住关平的手腕,上下打量了半晌,眼中满是赞许之色:“好!好!果然虎父无犬子!你信中说的那赵云,现在何处?”

关平不由失笑:“简叔叔倒是心急。赵云赵将军已去了荆州,我给他写了封引荐信,说好让刘皇叔见上一见。算算脚程,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新野了。”

简雍一拍大腿:“哎!我来晚了!你信上说得那般郑重,我还以为赵将军就在营中,特意带了三十骑来护卫呢。”

“简叔叔放心,”关平引着简雍往中帐走去,“赵将军此去荆州,必为刘皇叔所用。我与他交谈数日,观其心性为人,正是刘皇叔渴求的那等将才。”

简雍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关平进了中帐。周仓和裴元绍已经等在帐中,见简雍进来,齐齐起身行礼。简雍随意摆了摆手,目光却被帐壁上挂着的一幅舆图吸引住了。

那是一幅手绘的汝南周边地形图,山川河流、村镇关隘标注得一清二楚,就连几处不起眼的羊肠小道都用细线勾勒了出来。更让简雍惊讶的是,舆图上用朱砂圈了七八个红圈,旁边还有蝇头小楷批注着什么。

“这是……”简雍凑近细看。

“汝南一带的山贼匪寨分布。”关平走到舆图前,手指点着那些红圈,“西边的伏牛山、南边的桐柏山、东边的芒砀山余脉,大大小小十几个贼窝,加起来怕有五六千人。”

简雍皱眉:“贤侄打算……”

“收了他们。”关平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卧牛山这三四百人太少,真正遇上硬仗,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汝南地处荆州北境,是曹操南下必经之路。这里的匪患既是隐患,也是兵源——把他们整编了,就是一支现成的防线。”

简雍倒抽一口凉气。他原本只是来接关平回荆州的,没想到这位十二岁的少年竟存着这般心思。汝南的土匪可不是好相与的,去年曹操派夏侯惇来清剿过一次,损兵折将不说,连夏侯惇本人都险些中了冷箭。

“贤侄啊,”简雍斟酌着措辞,“你父亲和两位叔父都在荆州等你,这卧牛山荒郊野岭的,不如……”

“简叔叔,”关平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曹操南征在即,荆州若无北面屏障,十万大军南下便是长驱直入。汝南这盘棋,侄儿必须下完。”

简雍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双过分老成的眼睛,竟一时说不出劝阻的话来。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关羽交代的那句“别让平儿胡来”——看来关将军是多虑了,这孩子哪是在胡来?他分明是在下一盘所有人都在蒙在鼓里的大棋。

“那……你要多少人?”简雍叹了口气。

“荆州那边调我三百白羽卫过来即可。”关平道,“其余的事,侄儿自有计较。”

简雍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符递了过去:“你父亲让我带这个给你。凭此符可在荆州调用五百人以下的兵力。”

关平接过令符,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虬劲的“关”字。他低头看了片刻,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却从未拦过自己。从许都到卧牛山,从千里走单骑到截胡赵云,哪一次不是默许甚至暗中支持?

这大概就是父子之间的默契了。

简雍在卧牛山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带着周仓和五十名山贼改编的步卒启程返回新野——这是关平借给他护送路上的精锐。临别时,简雍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卧牛山营寨,只见晨曦中那少年一身素白劲装站在寨门口,身姿挺拔如出鞘的利剑。

“后生可畏啊……”简雍喃喃自语,拨马而去。

送走简雍,关平立即着手下一步计划。

“裴元绍,”他站在中帐舆图前,头也不回地吩咐,“你带二十个机灵的弟兄,扮成商队去伏牛山南麓转一圈。那边有个叫王平的山贼头目,手下约莫八百人,你要摸清他换防的规律和粮仓的位置。”

裴元绍虽然重伤初愈,但一听有活儿干,整个人都精神了:“少将军放心!末将当年走南闯北贩过私盐,扮商队那是老本行!”

“记住,只探不扰。”关平转过身来,“王平手底下有个叫陈式的副头领,跟王平一直不对付。你看看有没有机会跟陈式搭上线。”

裴元绍嘿嘿一笑,领命去了。

关平又将目光转向舆图中央那片最大的红圈——那是桐柏山方向,盘踞着一伙号称“三千众”的大匪,头目名叫刘辟,据说曾是黄巾余部,颇有些统兵的本事。

“周仓,”关平道,“你对刘辟了解多少?”

周仓从角落里站起来,挠了挠头:“回少将军,刘辟这人末将以前打过几次照面。说起来他跟刘皇叔还沾点亲,都姓刘嘛……不过这人桀骜得很,当初刘皇叔在汝南时派人招安过他,他连面都没露。”

关平点点头。刘辟这名字他在前世读《三国志》时见过——建安初年确实在汝南一带活跃,后来被曹操部将李通剿灭。不过这人在演义中只是个龙套,史书记载寥寥无几。

“那就先不动他。”关平用手指在桐柏山那个红圈上轻轻敲了两下,“柿子要捡软的捏。先去伏牛山解决了王平,再去桐柏山会会这位刘辟。”

“少将军,”周仓犹豫了一下,“伏牛山那边虽然只有八百人,但末将听说王平那人用兵很有一套,占着险要地势,易守难攻。咱们这点人手……”

“谁说我要攻了?”关平唇角微挑,“我要让他自己下山来。”

从这天起,卧牛山便忙碌起来。

关平将手下三百余人分成三队轮流操练,白天练队列、射连弩,夜里练急行军、传暗号。他把前世特种部队的那套夜间作战科目大幅简化后搬了过来——夜间不举火行军、用口哨传递简单指令、小队交替掩护推进——这些在二十一世纪稀松平常的东西,搁在三国的山贼看来却如同天书。

头三天,夜训的队伍撞了树、崴了脚、走散了人,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关平也不恼,每天晚上训完便让人把今日的失误记录下来,次日一早逐条讲解纠正。

到了第七天,夜训已经像模像样了。一百二十名白羽卫分作三队,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间互不碰面地穿插迂回,还能用长短哨声准确传达“前进”“停止”“遇敌”三种信号。

裴元绍从伏牛山回来时,正值一个满月之夜。他带着满身露水闯进中帐,脸上掩不住兴奋:“少将军!摸清了!王平那厮的粮仓就在后山一处山洞里,平时只留三十人看守。换防是每日子时,前后大约有一炷香的空当!”

关平正在油灯下写写画画,闻言头也不抬:“陈式那边呢?”

“搭上话了!”裴元绍压低声音,“那陈式果然跟王平不对付。末将请他喝了一顿酒,他话里话外都在抱怨王平分赃不公。末将试探着提了一句‘换个山头干’的话,他没接茬,但也没翻脸。”

“够了。”关平终于抬起头来,油灯的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着,“你去告诉陈式,三天后子时三刻,让他把后山粮仓的守卫换成他自己的人。事成之后,他手底下那三百人原封不动归他带,我一个不拆。”

裴元绍怔了怔:“少将军不杀他?”

“杀他作甚?”关平笑了笑,“我要的是兵,不是死人。”

三日后夜,月黑风高。

卧牛山的营寨里悄无声息地开出一支队伍。一百二十名白羽卫人人黑衣裹身,腰间挂着连弩和短刃,在夜色中像一群无声的幽灵,贴着山脚向伏牛山方向疾进。

关平骑在那匹黑马上跟在队尾。这马是裴元绍当初从赵云手中“截”来的那匹——赵云去荆州时并未带走,说是留与关平代步。关平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踏夜”,通体乌黑如墨,夜行时连马蹄都裹了布,无声无息。

到了伏牛山脚下,关平一抬手,队伍停下。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山风中的动静,然后冲前面打了个手势。

白羽卫如潮水般散开,三队分三路向山上摸去。

这便是关平这些天夜训的成果了。若是换成普通军队,夜间攻山简直是送死;但这支百人小队在山林中穿梭竟如鱼得水,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最厚实处,每一次停顿都恰好避过山上的火把余光。

后山粮仓的守卫果然换了人。裴元绍摸到近前,见那守夜的正是陈式手下的一名小头目,两人对了暗号,那人二话不说打开了仓门。

关平策马踏夜缓缓上前,来到山洞前翻身下马。他走进粮仓,只见满洞的粮垛堆得整整齐齐,足够王平八百人吃上小半年。

“点火。”关平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白羽卫们从怀里掏出浸了油脂的布条裹在箭头上,点燃后齐刷刷射向粮垛。不过片刻,火光冲天而起,浓烟裹着热浪直扑洞顶,将整片后山映得通红。

山下营寨里顿时炸了锅。王平从睡梦中惊醒,连铠甲都来不及穿便冲出帐外,只见后山方向烈焰腾空,整个人如遭雷击:“粮仓!粮仓着了!”

“报——”一名小卒连滚带爬地跑来,“大头领!有、有人从山下攻上来了!穿白披风的!见人就射……”

王平脸色铁青,一把抽出佩刀:“多少人?”

“天、天太黑……看不清楚……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关平要的就是这句话。一百二十人分作三队在山林间穿插疾行,借着夜色和火光忽左忽右,喊杀声此起彼伏,听起来就像四面八方都有敌兵。

王平手下这八百山贼本就没经过正经训练,半夜被火光惊醒已经慌了神,又听得敌兵漫山遍野,顿时如没头苍蝇一般乱窜。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钻,自相践踏中倒比被白羽卫射杀的人还多。

关平骑在踏夜背上,立于一处高坡俯瞰山下乱局,神色平静如水。

身旁裴元绍看得手痒:“少将军,末将下去冲一冲?”

“不急。”关平摇了摇头,“再等一炷香,等王平把人都聚拢起来准备突围的时候,你带人从左翼插过去,截断他和陈式那营人的联系。”

裴元绍一凛:“少将军的意思是……”

“陈式已经反了。”关平淡淡道,“方才粮仓起火的同时,陈式已经带人占了王平的中帐。现在王平就算想突围,也找不到陈式那三百人在哪——陈式的人这会儿正守在寨门口等着他呢。”

裴元绍倒抽一口凉气。从搭上陈式到今夜动手,前后不过三天。少将军这布局环环相扣,竟是连王平突围的路线都提前算死了!

山下喊杀声渐渐平息。王平的八百人乱了大半夜,最终被堵在寨门口进退不得。陈式带着人从暗处杀出来,二话不说先砍了王平身边两个亲信,王平见大势已去,扔了刀束手就擒。

天色微明时分,关平策马下了高坡。

他来到寨门口,翻身下马,走到被五花大绑的王平面前。这个山贼头目约莫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此刻灰头土脸却仍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你是何人?”

“关平。”

“关平?”王平愣了一下,“关羽的……”

“正是家父。”关平弯腰为他解开了绳索,语气平淡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王头领,你这八百人我收编了。你的位子还给你,但你从今往后听我的调令。愿留便留,不愿留,我放你走,马和兵器都给你带着。”

王平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半晌说不出话来。

关平拍了拍他肩上的灰:“我说话算话。你慢慢想,不急。”

说罢他转身走向寨门,身后初升的朝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陈式和裴元绍一左一右迎上来,眼中满是敬畏之色——这一夜之间,不费多少伤亡便吞并了伏牛山八百人马,手段之老辣、心思之缜密,哪里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关平踏着晨光走进伏牛山寨,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桐柏山那位刘辟的事了。

汝南这边,才刚刚开了个头。

(第4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爱心]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