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前往月灵王朝
他们在看到他时会短暂地停一下正在做的事,然后以一种不需要言语的方式确认他正在经过的位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那道连接的确认。
王宫的走廊呈现出一种与之前不同的氛围。议事厅的门敞开着,里面正在进行的讨论在脚步声到达之前就已经停了下来,像是有人提前感知到了他的接近。
月灵女王从议事厅内走出,她没有穿那身戎装,而是换了一件偏日常的深蓝色长袍,长发以简洁的方式束在脑后。她看到苏牧回来时先是确认了一遍他周身的状态......没有受伤,气息平稳......然后她微微颔首,像是完成了一道她不需要说出来的确认。
"西境那边有新的消息。"她说着转身走回议事厅内,"你回来得正好。"
议事厅长桌上铺着一张已经标注过的地图,边缘那些之前被标记为"未探索区域"的空白地带已经用新的线条填补了一部分。
月灵女王走到地图前,以一种缓慢的节奏指向其中一处位置,那里标注着几个新的聚落坐标:"潮汐结束之后,西境那边开始有人主动联络。他们之前是自行组织的聚落,因为位置偏远,一直处于无人管辖的状态,最近才确认了我们的存在。"
她侧过身,让苏牧能看到那些标记的详细标注:"三个独立聚落,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第一个比较近,约三百里,人口在一百左右,以农耕为主,定期派人向边境哨站送物资换取保护。
第二个更远一些,大概五百里,主要是狩猎和采集,习惯了在边疆地带活动,已经在按我们的格式登记来往人员。
第三个在更西边,规模更大,大约有三百多人,但他们的处境比其他两个都要困难。"
苏牧确认了那些坐标与之前边境哨站之间的距离,然后看向月灵女王:"第三个遇到了什么?"
月灵女王语气没有变化:"他们附近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异族武装,经常袭击他们。根据他们送来的信息,大概是某种半迁徙性质的小型掠夺团体,不固定居住在某处,以季节性的方式在周边区域活动。他们多次尝试交涉但都没有成功,那些掠夺者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苏牧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议事厅里站了一会儿,感受着那些从城市各个方向向他汇聚而来的、极其微弱的信仰之力正在以涓流的方式进入他的身体。
那些力量不像战斗中的爆发那么炽烈,但它们更稳定,像是一条正在缓慢流动的、不会枯竭的细流正在持续向他涌来。
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信仰值......已经突破了二十万。那道数字在以稳定的速度攀升,那些从西境聚落方向飘来的信仰之力的质地上带着一种他之前没有接触过的质地,像是来自那些还没有完全确认他存在、但已经在以各自的方式寻找庇护方向的人们。
那些光点比他在王城核心区域收到的要更淡一些,但它们的数量正在随着月灵王国版图的扩展而持续增加。
他在议事厅里又停了一下,感受着那些涓流正在以极其稳定的方式渗入他体内那道域之雏形所在的深度。
那道域之雏形在接触到那些信仰之力时,像是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吸收着那些涓流的质地......不是主动的吸纳,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持续的浸润,像是干涸的土壤正在被一层薄薄的雨水缓慢地覆盖着。那些来自西境聚落的光点虽然微弱,但它们的到来让那道域之雏形的边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月灵女王看到他正在以自己的节奏完成那道确认,没有催他。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西境那个聚落的事,我会去看看。"
月灵女王侧过头,像是在确认那道决定的完整分量。然后她说:"需要准备人手吗?"
"不用。我先过去看看那片区域的情况。"
他当天下午出发。沿着月灵王城向西延伸的道路走了一段,然后转向那些没有被标记在正式地图上的路径,以稳定的速度向那个最远的人族聚落移动。
路途的景致在逐渐变化......那些相对平缓的丘陵被更密集的岩石地带取代,植被更加稀疏,风声以一种与之前不同的方式穿过那些岩缝。他在中途停了一次,确认了周围环境中没有任何移动的气息,确认了方向没有偏离,然后继续前进。
当他接近那个聚落时,他最先注意到的是寂静。
不是那种自然形成的安静,而是一种被压抑过的沉默,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时机。那些被风沙磨平的石墙上没有任何人站立,入口处的栅栏已经被拆除了一部分,以一种散乱的方式斜倒在地面上。
院子里的地面上散落着生活用品,像是被匆忙中放弃的。
他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来。那道感知在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气息的干扰之后,他沿着那道被踩踏过的路径向前走了一小段,在那片空旷中听到了一道极其轻微的声音......
不是正在移动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微弱的、像是被压制住的呼吸声。来自一道掩体内部,在距离他约二十步的位置,已经停止移动了一段时间。
苏牧没有转向那道声音所在的位置,但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间已经锁定了它的坐标和轮廓。
他在那道声音出现的间隙中完成了对那道呼吸的确认:它的频率很不稳定,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调整呼吸的节奏,试图掩盖自己的存在。
他在那道呼吸的位置停下来,以正常的音量开口:"出来吧。"
那道呼吸在他说出那两个字之后停住了,像是在完成确认。苏牧没有催促,他只是在原地等待,感受着那道正在缓慢平息的气息以更慢的速度恢复平稳。
那道门以缓慢的速度被推开了一条缝,然后一双眼睛出现在门缝边缘......那是一双经历过长期警觉的人的眼睛,浑浊,布满血丝,但在他确认苏牧是独自一人之后,那道目光的质地发生了变化,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艰难的确认。
门被完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