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岸存危机
翌日清晨，汉水北寨军士昨晚可是一夜难眠，汉水南岸火光冲天，依稀听见远处的呐喊声，猜测到那里可能发生了大规模的战斗，可是他们也没有情报了解到最终的结果。营帐里，刘良一大早就把几个将官聚集起来议会。
“相信昨晚大家都没睡好吧，昨天敌人夜袭了南寨，不知大伙有什么看法。”刘良首先发问。
“南寨可不是我们北寨可比拟的，那里有一个营几千的兵马，看昨天那火势，估计损失惨重。”
“南寨离北阳城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只要北阳城派兵急援想必北蛮子可讨不到好处。”
“是否需要派遣人手返回北阳城了解情况？”
“这是自然，李深你安排下。”刘良对着下手的一个屯长下了命令。
“如果昨天南寨遭袭，北蛮子的目的很可能是我们镇北军的战舰。”曾与刘炼奴较量过拳脚的三队队长太史狄面露忧色。
“战舰一旦落入北蛮子手里，后果不敢想象啊。”曲长刘良摇晃着他的大脑袋甚为不安。
“此次探得敌人前军多达十万之众，如果南寨失手，战舰落入敌手，那汉水将被北蛮子封锁控制，将有源源不断的北蛮子被运送到南岸，那此次我们镇北军将全面落入被动。”刘炼奴面色凝重。
……
营寨里讨论的热火朝天，分析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突然一个人传令兵进入了营帐，正是昨天安排去北岸上寨的人马。只见他灰头土脸的，满脸疲惫。
“刘曲长，上寨没了，全没了！”那个传令兵悲痛万分。
“快说，怎么回事？”刘良急忙问道。
“昨天我接到命令，一路马不停蹄赶往上寨，在很远我就闻的了血腥味，感觉到不对劲。当我赶到上寨的时候，里面黑暗一片，毫无声息。当我小小心翼翼靠近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哨兵，寨门也是大开着。”传令兵稍有停顿继续说道，“里面都是尸体，都是我们镇北军士兵的尸体，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倒得一地都是，太惨了。”
“我怕暴露也不敢打火继续赶路，便在野外稍作休息，趁着天初蒙亮，就赶回来禀报了。”
“你下去休息吧。”刘良打发走了传令官，往日堆满笑容的脸上悲痛万分。可以说上寨的曲长跟他可是一同出来的兄弟，他们同驻扎在最艰难的北岸，如今他却客死他乡，尸骨无人收。
“如果昨天我们没有干掉那队北蛮斥候，估计被发现后后果不堪设想。很可能下寨已经和上寨一样的结局了”伍长王越仍心有余悸。
果然没多久，派遣去下寨的传令兵回报，下寨也是生灵涂炭，不复存在了。
众人商量半天仍难讨论出北寨何去何从，争论不休，如今孤军在此，如果汉水被北蛮子控制，补给难继，哪天被敌人发现也是难以抵抗敌人的大军。
刘良看了看少有发言的刘炼奴，问道：“炼奴兄弟有何计策。”
“如果兄弟们信任我，无惧生死，我这倒有些打算。”刘炼奴看着大家，眼神坚定。
“请快说来。”刘良已经迫不及待。
“如今局势尚不明显，我们切莫轻举妄动。首先我们没有接到军命，不可弃寨回北阳城，且不说没有战舰让所有人渡过汉水，我们两百人亦没有足够多的小舟，很容易被发现敌人阻拦。”
“那我们该何去何从，粮草补给哪来。”不待刘炼奴说完，刘良急忙打断。
“不可放弃与北阳城的联系，派人找机会浮渡过江，汇报北岸军情。派小股人马重返上寨、下寨，敌人之前怕暴露，不敢纵火烧寨，也不会仔细搜寻，我相信那里还有不少粮食，顺便让我们阵亡的兄弟入土为安。”
“还有呢？”继续有人问道。
“隐蔽岗哨增加人手，若发现敌人斥候不要留活口，延缓敌人发现我们的时间，时刻准备转移至更安全的地方。”刘炼奴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敌人若渡江作战，战线必会拉长，我们到时亦可找机会劫掠北蛮子的粮草补给，既能解决我们粮草问题，亦能达到侵扰敌人的目的，一石二鸟。”
“我们还需要节省粮草损耗，捕获山林的野物，摘取野果保证能在这敌人腹地活得更久。”
刘炼奴曾长期在敌人地盘活动，自然有一套自己生存法则，虽然此次人数有点多，但万变不离其宗，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打击敌人。
众人经过一再讨论，终于确定了下来和刘炼奴所说差别不大，便各自接领任务去了。
刘炼奴与刘良相约来到了医庐，见到老方已然醒来，脸色多有好转，小五依然在旁边伺候着他吃些早食。
“老方感觉如何，什么时候能回来带领那帮兔崽子。没有你那帮家伙跟猴子似的。”刘良脸上终于见到了久违的笑容。
“是啊，我们的比试还没结束，你可不能认输。”刘炼奴很少对一个人如此开玩笑，可能由心底认可这个男人吧。
“军医说我的左手可能废了，以后想这弓箭，我看是无缘再用了。”老方神色黯然。
“别听那老温那庸医的，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就把你送回北阳城好好接受医治。”刘良故作轻松安慰着。
“自己的手自己多少也知道点，你也不用安慰我。”老方突然反应过来说，“特殊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北岸的上下两寨都遭到了敌人的袭击，如今还没有发现活着的人。昨夜北蛮子夜袭南岸，虽然情况还不甚明朗，很可能我们要在北岸孤军奋战了。”刘良向老方简单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不久，北蛮子的大军可能将渡过汉水，围攻北阳城、南阳城，甚至嘉阳关，到时候真的会生灵涂炭啊。”刘炼奴也少有的主动向老方分析着情况。
“我们困在北岸，明天还不知道如何呢？”刘良对未来并没有过多的乐观。
老方与刘炼奴相视一笑，“与其说我们困在这，还不如说我们潜伏在这，等待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你的想法和炼奴兄弟如出一辙，你们是一类人。”刘良若有所思。
“真期待你能完全恢复，并肩在这险地杀个七进七出。”刘炼奴鼓励着老方。
“这手臂，弓箭是用不了了，可是我老方杀北蛮子又何须一定要弓箭，哈！哈！哈！”老方难得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这几声畅笑，让众人心底压抑的心情一消而散。
不就是北蛮子么，来了就战，南陵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