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他看着那些轰炸机,看着它们已经进入投弹航线,看着它们机腹下的炸弹舱门缓缓打开——
快了。
就快了。
再等几秒。
几秒之后,那些支那人就会——
突然。
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几十道白色的烟迹。
那些烟迹从地面升起,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向着那些正在降低高度的轰炸机飞去。
松井石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想,那是什么东西?火箭弹?
那些从地面升起的白色烟迹,像一条条发怒的白蛇,拖着长长的尾焰,向着天空中的轰炸机群扑去。
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快到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那些白蛇就已经撞上了领头的飞机。
“轰——!!!”
领头的九二式轰炸机在空中炸开。
不是被击中后的燃烧,不是冒着黑烟坠落——是真正的爆炸。油箱被引爆,弹药被引爆,整架飞机在千分之一秒内变成一团直径近百米的火球。
碎片四散。
燃烧的机翼旋转着落下。
残骸砸向地面,砸进正在欢呼的鬼子人群里,砸死七八个,砸伤十几个。
松井石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什么武器?
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器?
——
轰炸机群内部。
飞行员山本一郎紧紧握着操纵杆,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
他看到了那些从地面飞来的东西。
距离还远,他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是一个个拖着白色尾焰的细长物体,速度快得惊人,正直直地向他飞来。
“规避!立刻规避!”他在无线电里嘶吼,同时猛拉操纵杆,飞机机头向上仰起,开始急速爬升。
多年的飞行经验告诉他,不管那是什么,被撞上就是死。
他的僚机也跟着爬升。第三架,第四架……
但下一刻,山本一郎的血液凝固了。
那些白色的东西——会拐弯。
它们不是直直地飞过来,不是按照预定的弹道飞行。它们在转弯。在改变方向。在他爬升的同时,它们也在爬升。在他转向的同时,它们也在转向。
死死地盯着他。
像长了眼睛。
像有了生命。
像死神亲自操控的利箭。
“八嘎……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山本一郎喃喃着,声音里全是恐惧。
他拼命地操纵飞机,左转,右转,俯冲,爬升——所有的规避动作都用上了,但那些白色的东西就像黏在他身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距离越来越近。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山本一郎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细长的圆柱体,头部尖锐,尾部喷着火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
它没有眼睛。
但它就是能看见他。
一百米。
山本一郎闭上眼睛。
下一秒——
“轰——!!!”
巨大的爆炸震碎了驾驶舱的所有玻璃。火焰吞没了一切。山本一郎的意识,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消失。
——
天空中,烟花绽放。
一架接一架的轰炸机被导弹击中,在空中炸成火球。
爆炸声连绵不绝,像除夕夜的爆竹,但更响,更密,更震撼。
九二式。
九七式。
重型轰炸机。
轻型轰炸机。
一架,两架,十架,五十架,一百架。
每一架被击中的飞机,都会在空中绽放出一团绚丽的火光。那些火光映在夕阳的余晖里,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碎片如雨般落下。
燃烧的机翼,扭曲的机身,变形的发动机,还有那些分不清是什么的黑色碎片——像一场钢铁的暴雨,从天空倾泻而下。
有些落在守军的阵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有些落在鬼子的高地上,砸死砸伤无数。
更多的,落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砸进焦黑的泥土里,燃起一团团火焰。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一百零六架轰炸机,全部变成了天空中的烟花,变成了地上的碎片,变成了燃烧的残骸。
天空中,只剩下一道道白色的烟迹,在夕阳的余晖里慢慢消散。
——
高地上,鬼子们彻底傻了。
那些刚刚还在欢呼、还在狂笑、还在挥舞军刀的士兵,此刻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看着天空,像一群雕塑。
一个年轻士兵的军刀还举在半空中,但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刀尖晃来晃去,差点划到自己的脸。
一个机枪手跪在地上,双手松开枪托,呆呆地仰着头。他的嘴张着,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一个曹长的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哆嗦,喃喃着同一句话: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一个老兵扔下手里的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人呼吸。
他们只是看着那片曾经有一百多架飞机的天空——此刻空空如也,只剩几缕残烟。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枪。
“当啷。”
那一声脆响,像引爆了连锁反应。
更多的枪被扔下。
更多的士兵跪倒在地。
更多的人抱头蹲下,浑身发抖。
崩溃。
彻底的崩溃。
那些刚刚还拼死抵抗的鬼子,在亲眼看到一百多架轰炸机被神秘武器全部击落之后,最后一丝战斗意志,彻底瓦解。
——
松井石根站在土坡上,像一尊石像。
他手里的军刀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白烟,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碎片从天上落下。
一百零六架。
一百零六架帝国的精锐轰炸机。
一百零六架他寄予厚望的援军。
全没了。
全在那东西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炸成了碎片。
“那是什么……”他喃喃道,声音空洞得不像自己,“那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中岛今朝吾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他的左臂还在流血,但他根本感觉不到。他只是看着天空,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碎片,嘴唇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牛岛满的军刀也掉了。他弯下腰想去捡,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就那样跪着,仰着头,看着天空,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荻洲立兵靠在土坡上,浑身发抖。他的牙齿在打架,“咯咯咯咯”的声音清晰可闻。
而那些残存的两万多鬼子——
已经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有人趴在地上,把脸埋进土里。
有人扔掉枪,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有人甚至开始哭,哭得像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