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杀了孙元良
孙元良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着李辰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那眼神他见过——在战场上，在死人堆里，在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脸上。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但他的理智还在挣扎。他是谁？他是校长派来的特使，是代表校长来的。这个李辰就算再狂，还能狂到连校长都不放在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挺直腰板，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李……李总司令，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可告诉你，我这次是代表校长来的，你可不能对我怎么样！”
李辰听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不屑的笑。
是嘲讽的笑。
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笑。
“代表校长？”李辰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别拿校长来压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元良：
“我既然敢夺了城里的兵权，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孙元良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辰继续说，一字一顿：
“我还告诉你，从今往后，这座城和城里的军人，和校长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唐生智、萧山令、刘兴。
“唐司令，萧司令，刘副司令。”
三人同时看向他。
李辰的声音很平，却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
“我打算独立金陵城。从今往后，不再听从校长的调令。”
“你们，有想法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
唐生智第一个站起来。
他看着李辰，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李总司令，从你带着我们打赢那一仗开始，我唐生智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萧山令推了推眼镜，站起身：
“李总司令，我跟唐司令一样。这些年跟着校长，除了撤退就是撤退，从没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是你让我知道，咱们大夏军人也能打赢鬼子。你说独立，我支持。”
刘兴更直接。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的刀疤跟着抽动：
“支持！怎么不支持？校长那个人，老子早就不想跟他混了。李总司令，你带着咱们打鬼子，咱们就跟你干！”
李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孙元良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指着唐生智，手指发抖：
“唐生智！你！你可是党国的将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又指向萧山令：
“萧山令！你也要造反？！”
再指向刘兴：
“刘兴！你！”
最后指向李辰，声音都变了调：
“反了！反了！你们都要造反吗？！”
他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尖厉：
“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你们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校长能饶了你们吗？他一定会率大军来围剿你们！你们想清楚！”
李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只跳梁小丑。
“围剿？”他轻轻笑了一声，“他敢吗？”
孙元良愣住了。
李辰走近一步，逼视着他：
“在这个节骨眼上，全国老百姓刚把咱们当英雄，刚看到打赢鬼子的希望。校长他敢带着大军来围剿金陵城？他就不怕全国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他？”
孙元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敢。”李辰一字一顿，“就算我独立了，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孙元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李辰说的有道理。
校长那个人，最看重名声。现在李辰是全国老百姓心中的大英雄，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动李辰，那就是和全国老百姓作对。他没那么傻。
孙元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恐惧。
他往后退了一步，干笑道：
“好，好，算你狠。你们的事，我不管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他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指着那十六箱大洋：
“这些钱——既然你已经拒绝了校长的招揽，那这些钱就不能再给你了。我带回去。”
他一挥手，对门口带来的几十个士兵喊道：
“来人！把这些箱子抬走！”
话音刚落——
“哗啦！”
门被猛地推开。
四十多名特战连一排的战士涌了进来，瞬间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黑洞洞的枪口举起，齐刷刷对准了孙元良和他带来的那几十个士兵。
孙元良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带来的那些士兵，一个个脸色发白，举着枪的手都在抖。他们人少，枪也没特战连的好，真打起来就是找死。
孙元良艰难地转过身，看着李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辰缓缓走过来，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你已经听见了。”
孙元良的嘴唇在发抖：“钱……钱我不要了！都留给你！我走！我马上走！”
李辰摇了摇头。
“你说错了。”
孙元良一愣。
李辰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不止要留下钱。”
他顿了顿：
“还要留下你的脑袋。”
孙元良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敢！”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尖厉得像杀猪，“我是校长派来的特使！你杀了我，就是在打校长的脸！”
李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都已经打算造反了，”他说，“还会在意这个？”
孙元良彻底慌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爬上前，伸手想去抓李辰的裤脚，被李辰侧身躲开。
“李总司令！李爷爷！我求求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地盘！女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李辰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孙元良，”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做过什么吗？”
孙元良愣住了。
李辰继续说，声音很平，却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淞沪会战，你带着八十八师守闸北。打着打着，你扔下部队自己跑了。你手下的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被鬼子追着打。要不是谢晋元带着五二四团在四行仓库顶着，你那八十八师的牌子早就砸了。”
孙元良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雨花台。”李辰继续说，“你带着部队守雨花台。鬼子还没打上来，你就跑了。你手下的弟兄们呢？他们还在战壕里等着你下命令，等来的却是你逃跑的消息。”
他蹲下身，和跪在地上的孙元良平视：
“你知道有多少弟兄，因为你的逃跑，白白丢了性命吗？”
孙元良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辰站起身，退后一步。
“你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他挥了挥手。
特战连的战士立刻上前，一把架起孙元良就往外拖。
孙元良彻底崩溃了。他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不要！不要杀我！李辰！你不能杀我！我是校长的人！校长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
“砰！”
一声枪响。
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