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废弃货仓的阴谋
梁瑞接过信封取出,看完之后眼睛眯了眯,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神色。
“张昭在府里吗?让他来见我。”梁瑞吩咐。
观梅见自家少爷神情不一般,立即应了一声出门吩咐仆从去叫人。
张昭就在前院,没多久便站在了梁瑞面前。
“听竹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张昭闻言摇头,“并未,郭邦骋的人还盯着,听竹也未出过驿馆。”
梁瑞将手边的信递过去,“你看看。”
张昭接过信一目十行看完,眉头蹙了蹙,“不应该啊,听竹若要同驸马见面,定会让人先行练习属下,断不会让人递信给驸马...”
张昭拿着信眉目紧锁,“此事,属下再去打探一二,再来禀报驸马。”
梁瑞“嗯”了一声,“你先去探探,也不一定就是陷阱。”
张昭不放心此事交给旁人,亲自去了,但竟然没在当日回来,这便让梁瑞更觉不寻常。
翌日傍晚的时候,张昭才从外头回来。
“驸马,查到了。”
......
这是城北的一处废弃货仓,四周竖着几根木头桩子,多数已经歪斜折断。
夜风吹过发出呜呜声响,好似哪里的鬼在嚎叫。
穿着夜行衣的梁瑞在门口停下脚步,张昭跟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听竹怎么会约在这个地方...”梁瑞似是自言自语,左右环顾了一圈。
街上没人,远处有几个乞丐缩在墙角睡觉,裹着破棉絮一动不动。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冷得刺骨,梁瑞紧了紧斗篷,又朝着巷子里瞄了一眼,才抬脚朝货仓里走去。
货仓的门是铁皮的,锈迹斑斑,门锁已经坏了,搭扣歪在一边。
张昭推开门,铁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梁瑞跟在他身后走进去,货仓里很黑,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潮湿木头的气味。
“听竹?”梁瑞喊了一声,但没有人应,声音在空旷的货仓里撞来撞去,而后渐渐消散,让今夜显得更是寂静。
“驸马,属下去看看。”张昭说着,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橘黄色的光跳了两下,照亮了附近的一小片地面。
地上积着厚厚的灰,隐约看见几行凌乱的脚印,灰尘被拨开后又重新落下,看不出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张昭顺着脚印往里头走,梁瑞慢慢跟上。
货仓很大,对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破麻袋,歪歪扭扭码在墙角,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木箱上落满了灰,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光在黑暗里摇摇晃晃,将他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是扭曲。
“驸马,那里有人...”张昭忽然低声惊呼,火折子的光朝角落照去,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背靠着墙,头歪向一边。
梁瑞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蹲下,“听竹,听竹...”
躺在地上的听竹闭着眼,呼吸很轻,脸色有些发白,张昭蹲下翻了听竹的眼皮,又捏了捏他的手腕,“没事,晕过去了。”
说完,他拍了拍听竹的脸,又掐了一下人中,听竹的眉头皱了皱,慢慢睁开眼,目光仍有些涣散,眨了几下才聚焦。
看见梁瑞的脸,听竹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听竹张了张嘴,出口的声音有些干哑,“不知道,小人在驿馆好好的,就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试图坐起身,身子晃了一下靠回了墙上,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一个包,“嘶”了一声。
“少爷,你怎么来了?”听竹又问。
“不是你约我在这里见面的吗?”梁瑞道。
“啊?小人没有啊...”听竹忙摇头否认,“小人如今的身份,还怕给少爷带来麻烦,又怎么会要和少爷见面呢?”
梁瑞和张昭对视一眼,眼神透着了然。
张昭此前去打探消息,在驿馆中没有发现听竹,他也悄悄往信上的地点,也就是这个货仓查看,同样没发现人影。
禀报梁瑞后,梁瑞没有多考虑,便说将计就计,既然郭邦骋怎么都要让他见听竹,那就见吧!
“不好,少爷,一定是有人要害你...”听竹想明白后一下子就着急了,“少爷你快走—”
话还没说完,货仓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火光透过仓库的破窗漏进来,一束一束,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很快,整个货仓都被火把照亮。
梁瑞回头,就见郭邦骋带着笑意,站在门口一脸阴险得看着他们。
“堂堂大明驸马,深更半夜同异国使臣在这里鬼鬼祟祟,不知是在密谋什么?”郭邦骋开口,语气中满是得意。
“郭将军莫要冤枉人,明明是你们打晕了我,再诱骗少...梁驸马前来!”听竹听了这话哪里会认,扶着墙站起身来,指着郭邦骋大喊道。
“本将打晕了贵使?天大的玩笑,本将为何要这么做?况且,口说无凭啊!”郭邦骋哼笑一声。
“你—”
听竹还要再争辩,却见梁瑞朝前一步,身子挡在了自己面前,他便闭嘴不再言语。
“郭小将军这话的意思,是说本驸马勾结外臣?不知这话,又有何证据?”梁瑞说道。
“若不是心怀叵测,何故大半夜在如此荒僻之处见面?”郭邦骋冷笑一声,“走吧,有什么话,去同陛下解释如何?”
说完,郭邦骋手一抬,几个护卫就要上前拿人。
张昭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梁瑞身前,梁瑞按着他的肩膀,小声道:“你要是动手,可就坐实了本驸马谋反了,不过就是见陛下而已,去就是了!”
张昭沉默了片刻,挪开了脚步,只不过面对想要对梁瑞动手的几个护卫,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梁瑞双手一甩负在身后,挺直了胸膛朝外走去,经过郭邦骋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道:“只怕今夜,又要让郭小将军失望了!”
郭邦骋脸上本是笑意,听了这话之后,眉眼不由一跳,可遂即又放松了下来。
“说大话罢了,谁不会呢!”
他就不信,梁瑞每次都能这么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