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九皇叔来撑腰
此话一出,沈剑坐不住了:“禾儿,你此举不妥,再怎么说柳氏也是你的长辈,怎可下此毒手。”
沈怡柔作势扑上去,哭得梨花带雨。
“皇婶,纵使母亲有错,也有父亲责罚,你这样罔顾家规,岂不是不把父亲放在眼里。”
柳姨娘将沈怡柔搂进怀抱,俨然一副受害者模样。
“我可怜的柔儿,脸被人伤成这样,回门之日还受此侮辱,今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沈剑怒火中烧。
沈怡柔是他最得意的女儿,嫁给风头正盛的成王,将是沈家最大的助力。
可就因为那个不孝女,如今脸毁了,沈家的希望变得渺茫。
方才对沈姝禾的忌惮瞬间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威严被挑战的恼怒。
“禾儿,为父还站在这里,你这是要逾矩?”
沈姝禾微微欠身,表情没有半分惧怕:“父亲,女儿冤枉,此等腌臜事,女儿不想您沾染,是对您的体恤,怎会被想成罔顾家规。”
“沈家的事情,你一个嫁出府的女儿插什么嘴?”
“若这事,女儿非要管呢?”
“你!”
“父亲,柳氏是您最心爱的妾室,谋害主母此等大事,便是下诏狱也不为过,您单一句关进柴房,恐不能服众。”
沈姝禾不紧不慢地开口,竟将沈剑接下的话尽数堵住。
他身侧的手指紧攥,只能用狂怒挽救自己可怜的威严。
沈姝禾虽说嫁给了九皇叔,但此次回门没有一同回府,就是九皇叔的不重视,没有了他的重视,那这九王妃的分量就轻了许多。
这样想着心里对沈姝禾的忌惮就又少了几分。
而成王背靠皇后娘娘,沈怡柔又得宠,权衡利弊之下沈剑做出了选择。
沈剑暴怒:“你个不孝女!”
沈姝禾此时的耐心也消失,亲手将那块遮羞布扯下。
“父亲如此偏袒,究竟是为何,还是说,柳氏干的事您一直都知道,或者您才是这最后主谋?”
“你!”
沈剑一副被拆穿的模样,被她句句顶撞的颜面尽失。
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碎裂,胸口剧烈起伏,抬手便要朝她脸上挥去。
沈姝禾背脊挺得笔直,半步不退,双眸冷冷望着他,连眼睫都未颤一下。
就在巴掌要落下之际,厅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沈国公。”
是傅澜川。
男人的身影刚走进厅内,桌旁的众人瞬间齐齐站起身。
傅融的眼里满是忌惮。
连坐在地上的柳氏母女二人都止住了哭声。
方才还怒不可遏的沈剑也僵在原地,手僵在半空,再不敢落下分毫,气氛骤然紧绷。
傅澜川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沈姝禾身旁,长臂轻轻揽住她的肩,掌心稳稳覆在她肩头。
环视众人,眸光冷冽如刀:“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
沈姝禾侧目,看向他眼里同样闪过诧异,肩上传来的温度,藏于袖间的银针悄然收回。
厅内,因傅澜川突然到来,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剑双手缩在袖子里,方才扬起的手此刻他是一点不敢抬起。
要知道这位九皇叔权力滔天,便是一气之下把所有人打入诏狱也不足为奇。
不过,他此番前来,是为何?
难不成是为了给沈姝禾撑腰?
不足片刻,沈剑的脑海中闪过数种可能性,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便露出几分布侩算计,不过飞速掩盖住,
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可在上位者看来,愚蠢至极。
“九皇叔大驾光临,下人也不提前通报一声,实属招待不周。”
傅澜川淡淡扫了他一眼:“今日夫人回门,本王晚来一步,何来提前通报一说。”
沈剑听不出这位大佛是喜是怒,不敢贸然出声。
傅融此时走上前:“参见皇叔。”
傅融的声音响起,沈姝禾明显感到肩上的力气大了几分。
傅澜川伸手将沈姝禾拥得更紧,嗤笑响起。
“融儿的眼里只有皇叔,没有皇婶?看来母后这些年的教导都进了狗肚子。”
沈姝禾心神微动,抬眼看着傅澜川紧绷的侧脸。
他这是在护着自己?
再看一旁的傅融,嘴角抽搐着,眼底悄然闪过杀意,片刻后低头朝着沈姝禾行礼。
“见过皇婶。”
沈姝禾看着这一世与前世截然不同的景象,嘴角轻扬。
沈剑见势头不对,立马朝着傅澜川弯腰赔笑:“臣实在受宠若惊,还请九皇叔上座。”
“沈国公自称受宠若惊?本王看来,沈国公胆子大得很,方才是要作甚?”
沈剑一时间语塞,抽动着嘴角不敢说话。
“臣不敢。”
沈剑被男人浑身气势压迫得想要跪下。
傅澜川冷笑了声。
下一瞬,环视四周。
“犯人何在?”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大厅中央瘫坐着的柳氏母女身上。
沈怡柔声泪俱下:“九皇叔明察,母亲实在冤枉啊!”
她本就生的一副好皮囊,此时白纱半遮面更显得楚楚可怜。
周围的侍女都偏过头,不忍在看。
傅澜川没有理会她,只转头看向沈姝禾。
“夫人如何打算的?”
沈姝禾不知他为何问这些,如实回答。
傅澜川听闻却是摇头,剑眉微皱。
柳姨娘敏锐捕捉到这一点,暗中狠狠掐了下大腿,一下子哭出声。
”禾儿,如今九皇叔也在,妾身这些年对沈家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啊。”
场面一下子变成了柳氏母女哭诉。
沈姝禾方才心里那抹欢喜瞬间冷了下去,连带看向傅澜川的眼神也变得警惕。
但,傅澜川接下来的话,让大家大跌眼镜。
“柳氏以下犯上,目无王妃,赏五十大板,每日卯时命人狠狠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