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查封武安侯府
“夫人,去了,都去了。”
内书房里,谢恒知正在看沈妙音送回来的消息,香柠的话,她抬眸。
“那些?”
“大理寺和殿前司,宁大人也去了。”
谢恒知挑眉,殿前司也去了,看来陛下很生气啊。
王德王公公实在是有本事的,华阳长公主去了都没能阻止她。
这时,逐风又过来了,在门口跟谢仁低声说了两句话。
谢仁进门:“夫人,原来华阳长公主没阻止到,还有二殿下的手笔。”
“嗯?”
二皇子梁涵?
“二殿下去了华阳长公主府,正巧遇到长公主得了消息要过去,耽搁了一刻钟。”
梁涵的出现和纠缠,让华阳长公主耗费了些许时间,就是这么一点时间,华阳长公主即便是到了,也难有转圜的余地。
又有王德在,她不敢根本做不了什么。
拔除了武安侯府,江家这边也会被连坐,因为性质太过恶劣。
即便华阳长公主拿武安侯夫人做挡箭牌,也不过是堪堪能保住江家那些人的性命。
谢恒知靠着椅背,手里捏着的一张写着‘安’的纸,扔进旁边的水盆。
武安侯府倒台,江健,江庆都会被下狱,短时间内出不来。
华阳长公主周旋,也不过是保住他们的性命,江顺没了江家这个后盾,在边城那边就会两眼一抹黑。
只等沈妙音和童静回来了。
——
皇宫里,华阳长公主向梁帝哭诉,武安侯府出现尸骸的恐怖事情。
“陛下一定要彻查啊,不管是谁必须严惩,那些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华阳长公主拿着帕子拭泪,还偷看梁帝的神色。
发现梁帝在看她,哭得更伤心了。
梁帝面色并不好看,收回视线等王德回来。
王德迟了华阳长公主两刻钟,进门看到华阳长公主在哭,他施礼,而后如实禀告。
“老奴回来的时候,尸骸已经挖出来十七具了,都是幼童,最大的不足十岁,最小的一岁。”
嘭!
梁帝用力一拍案桌,眸色微凝:“如此恶劣,把武安侯府抄了,翻个底朝天看看,这侯府里除了花园,还有没有别的冤魂。”
华阳长公主垂眸,眼底里暗恨。
都怪法华寺的那几个秃驴,如果不是他们说什么佛祖入梦,也不会有人会去挖武安侯府的花园。
武安侯府的人都是自己人,掌管花园的更是他们的心腹,埋了那么多的尸体从未出错。
却一朝……
华阳长公主突然一怔,她的内心想到了一个人,谢氏。
谢氏刚去了武安侯府一回,不过一日,就出事了。
那被抓的是谢氏吗?如今在国公府里的,是南宫擎带来的那个人吗?
华阳长公主要走,梁帝却叫住了她:“皇姐如今的身份,也不适合去武安侯府,江家亦是,就留在长公主府安心静养吧!”
“陛下,还望您体谅,先留他们一条性命。”
华阳长公主起身跪地,磕头。她为了武安侯江健,弯下了膝盖。
梁帝嗯了声,让禁军送华阳长公主回长公主府,另外派了两名内侍跟去,负责看管华阳长公主,不让她出府。
厉害御书房,华阳长公主面色阴鸷,眼底压着的恼恨几乎化为实质。
梁振也是欺人太甚,她到底是他的皇姐,武安侯府这事情他难道就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吗?
谁的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死几个贱民而已,至于吗?
回到华阳长公主府,她吩咐人去叫南宫擎。
南宫擎入了公主府见到她。
啪!
一巴掌,直接打在南宫擎的脸上。
“你出的馊主意。”她怒道:“如果不是你出的主意,让她去武安侯府,何至于让武安侯府的事情败露?”
南宫擎:“如何能确定就是因为她?”
“不是因为她?难道因为那些秃驴吗?”华阳长公主怒极,又抽了他两巴掌。
南宫擎站在她面前,脸被打出巴掌印子,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来。
“武安侯府不过是拖累,没了就没了,殿下,您最好的帮手是我,南宫擎。”
南宫擎说着,抓着她的手拉到怀里:“殿下,我能助您成事,您想要什么?我都能替你得到。什么武安侯府,江健一个废人,他能给殿下您带来什么?带来麻烦罢了。”
华阳长公主眉头紧皱,一把推开南宫擎。
她抬手还要再打,南宫擎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
“殿下,信我,便是那至高无上的帝位,我也给你取来。”
这一句话,华阳长公主心动了,但她仍旧不动声色,眯着眼看他。
南宫擎:“您是正统皇家血脉,女儿身罢了,怎么就做不得皇帝?要我说,殿下您,便是我心中最合适做皇帝的。”
好听的话如仙乐,听得华阳长公主心动无比。
她慢慢的抽回手:“你能?”
“能。”南宫擎:“但前提是,陛下您能舍了那武安侯府,什么都不做,您才能不被牵连。”
华阳长公主答应了,她想要做皇帝。
——
武安侯府直接被查封,忙了大半日的大理寺和殿前司,个个都累得厉害,只能换人。
武安侯府的人,连一个下人都不放过,全都抓了起来。
府门直接贴了封条,由大理寺和殿前司的人一起看守,不许人靠近。
天色还未黑呢,武安侯府花园埋尸案就传开了。
郑明珠在半下午从京外回来,回了宅子歇了两个时辰才去国公府。
“还真是……猜对了!”郑明珠叹道。
谢恒知:“前朝有个邪教,叫长生教,长生教研究长生,而用的药是童男童女的精血和心肝。后来被封禁,成为禁术。”
小孩是一个国家的未来,若是不封禁这样的邪术,社会不仅没了秩序,人也会助长了内心的邪恶。
长生,只要是个不想死的人,都会想得到。
那孩童,就更加没有活路,国家就没有未来。
郑明珠吞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喉咙发痒。
她扭头,又干呕了!
谢恒知把温茶递过去:“咱们只要努力,能做一点是一点,恶是一直都会存在的,你看,那些深埋地下的孩子们,不就得到了法华寺高僧的超度了?”
这话稍有安慰,郑明珠好了些许。
她情绪不大高涨,用了晚膳就去了沁安院跟王斐然说话。
王斐然才得知,大吃一惊:“武安侯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