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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全城大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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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二十分。

天色微明。

当控制要道、压制潜在反抗的行动基本完成后。

真正的铁拳。

砸了下来。

“行动!”

命令通过无线电、电话、传令兵。

瞬间传遍全城每一个作战单位。

“哐当——!!!”

“砰砰砰——!!”

踹门声。

砸门声。

在北平城五百多个角落。

几乎同时响起。

前门大街。

“逍遥馆”。

北平城里数得着的大烟馆。

三层楼。

雕梁画栋。

门口挂着“云里雾里,快活神仙”的匾额。

平时这个点。

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烟客们吞云吐雾。

一派醉生梦死。

今天。

厚重的红木大门。

被一名身材高大的生化人士兵。

一脚踹得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

砸在里面的地板上。

木屑纷飞。

“不许动!全部趴下!”

士兵们蜂拥而入。

生化人冲在最前面。

雪亮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

指向每一个惊慌失措的人。

新兵们跟在后面。

虽然有些紧张。

但还是迅速散开。

守住各个出口。

一楼大厅里。

烟雾缭绕。

几十个烟榻上。

躺满了形形色色的烟客。

有穿着绸衫马褂的遗老遗少。

有满脸横肉的青帮混混。

也有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的普通百姓。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厉喝。

让所有人瞬间呆滞。

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老头。

正眯着眼对着烟灯吞云吐雾。

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

烟枪掉在榻上。

烧着的烟泡滚落。

烫得他嗷一声跳起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敢来逍遥馆撒野?!”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冲出来。

又惊又怒。

但看到士兵们手里的家伙。

声音顿时矮了半截。

带队的少尉。

根本不理他。

目光一扫。

厉声道:

“全部带走!

烟具、烟土。

全部收缴!”

士兵们如虎入羊群。

生化人两人一组。

将烟榻上那些还迷迷糊糊的烟客粗暴地拖下来。

反剪双手。

用麻绳捆上。

伙计、账房、掌柜。

一个不漏。

新兵们则负责搬运烟土和烟具。

有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鸦片。

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成箱的烟土从仓库里搬出来。

成捆的烟枪、成摞的烟灯。

全部扔到街心。

很快堆起一座小山。

类似的场景。

在“快活林”、“神仙居”、“一品香”……

在所有上了名单的烟馆上演。

哭喊声。

求饶声。

咒骂声。

打砸声。

响彻一条条街道。

前门附近。

一处挂着“棋牌社”招牌的二层小楼。

实则是大型地下赌场兼烟馆。

是青帮一个堂口的重要据点。

当士兵们踹开门冲进去时。

遭到了激烈的抵抗。

“砰砰砰——!”

子弹从二楼窗户和楼梯口射下来。

打在冲在最前面的生化人士兵的钢盔上。

发出“当当”的闷响。

是土枪和少量的驳壳枪。

“有武装!隐蔽!”

带队的生化人排长反应极快。

一个翻滚躲到门边的石狮子后面。

同时大吼。

士兵们迅速散开。

生化人依托门墙、街边的摊位做掩护。

举枪还击。

新兵们则蹲在后面。

紧张地握着步枪。

心脏砰砰直跳。

“里面的人听着!

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否则格杀勿论!”

排长用铁皮喇叭喊道。

回答他的。

是更密集的枪声和几声嚣张的咒骂:

“************!老子是青龙帮的!

识相的赶紧滚!

不然等我们堂主带人来了。

把你们全剁了喂狗!”

排长面无表情。

对身旁的机枪手打了个手势。

机枪手迅速架起MG34通用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二楼窗户。

“最后一次警告!

放下武器!举手出来!”

排长再次喊道。

“砰!”

一颗子弹打在排长藏身的石狮子上。

火星四溅。

排长不再废话。

手猛地向下一挥。

“哒哒哒哒哒——!!!”

MG34那撕裂亚麻布般的恐怖枪声。

瞬间爆响!

炙热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

横扫二楼窗户!

木质的窗棂、窗纸瞬间被打得粉碎。

里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手榴弹!”

排长低吼。

两名生化人士兵匍匐前进。

接近小楼墙根。

拉燃引信。

停顿两秒。

然后猛地从破开的窗户扔了进去。

“轰!轰!”

两声闷响。

火光和浓烟从窗户里涌出。

里面的枪声和叫骂声彻底停了。

“上!”

士兵们踹开摇摇欲坠的大门。

冲了进去。

生化人冲在最前面。

新兵们跟在后面。

有人被硝烟呛得咳嗽。

有人看到地上的尸体。

脸色发白。

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一楼大厅里一片狼藉。

赌具散落一地。

几个赌客抱着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楼梯上躺着两具尸体。

是被机枪打死的。

士兵们迅速清理一楼。

然后冲向二楼。

二楼更惨。

手榴弹在相对封闭的空间爆炸。

破片和冲击波将里面三十几个持械抵抗的青帮打手。

几乎全部放倒。

没死的也受了重伤。

躺在地上呻吟。

从踹门到战斗结束。

不到三分钟。

三十几名持械拒捕的青帮打手。

十二人被当场击毙。

其余重伤被俘。

士兵无一阵亡。

只有两个新兵被流弹擦伤。

南城。

一处隐蔽的仓库。

是青帮头目“刀疤刘”的藏身之处和烟土仓库。

当外面枪声四起的消息传来时。

“刀疤刘”知道大事不妙。

试图带着五十几个心腹手下。

从仓库后门突围。

他们刚打开后门。

就愣住了。

门外。

不是预想中的小巷。

而是三辆呈品字形排列的装甲车。

炮口和机枪正对着门口。

雪亮的车灯。

将仓库后门这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刀疤刘”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凶狠汉子。

此刻脸色惨白。

手里提着的驳壳枪都在抖。

他身后那五十几个手下。

更是面无人色。

有人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装甲车顶的扩音器里。

传来冰冷的声音:

“放下武器。

举手投降。

反抗者。

格杀勿论。”

“刘……刘爷。

怎么办?”

一个手下颤声问。

“刀疤刘”看着那三辆钢铁怪兽。

看着车顶那黑洞洞的炮口和机枪。

又看看自己手里这把小小的驳壳枪。

和手下们手里那些可笑的砍刀斧头。

绝望。

如同冰水。

瞬间淹没了全身。

他惨笑一声。

扔掉驳壳枪。

举起双手:

“弟兄们……降了吧。

这他妈的……根本没法打。”

五十几人。

全部束手就擒。

仓库里囤积的数千两烟土。

被悉数查抄。

太阳渐渐升高。

驱散了晨雾。

也照亮了这座正在经历剧变的古城。

枪声在各个角落零星响起。

又迅速平息。

那是负隅顽抗者被击毙的声音。

一队队被反绑双手、用绳子串成一串的涉案人员。

被士兵押解着。

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

走向临时的集中看管点。

这些人里。

有烟馆老板、伙计、账房。

有青帮的大小头目、打手。

有与烟土生意勾结的商人、掮客。

甚至还有几十个被揪出来的、收受贿赂的警察和29军的中下层军官。

他们脸色灰败。

眼神躲闪。

有些人身上还穿着睡衣。

显然是从被窝里被抓出来的。

押解队伍里。

生化人走在两侧。

面无表情。

眼神警惕。

新兵们走在后面。

押着俘虏。

虽然还有些生涩。

但腰杆已经挺直了。

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自豪。

军用卡车轰鸣着。

在街道上穿梭。

将收缴的烟土、烟具、账册。

一车车运走。

那些精致的象牙烟枪、鎏金的烟灯、成箱的印度“公班土”……

堆积在街边。

形成一座座散发着怪异香气的小山。

引来无数百姓躲在门后窗后。

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

截至中午十二点。

初步统计结果报了上来:

抓捕涉案人员。

一万一千四百余人。

击毙持械拒捕者。

两千三百余人。

查封烟馆、烟土仓库、交易窝点。

共计一千五百余处。

收缴鸦片烟土。

初步估算超过五万两。

其他烟具、账册、现金、财物不计其数。

我军伤亡:

阵亡七人(全部为生化人)。

伤四十三人(其中三十一人为新兵,多为流弹擦伤)。

与29军发生摩擦十七起。

我方未开一枪。

均为威慑驱离。

全城各处。

枪声渐渐稀疏。

最终完全停止。

但那种肃杀的气氛。

并未消散。

反而因为这一组组触目惊心的数字。

而变得更加凝重。

普通的北平百姓。

从最初的惊恐、茫然。

渐渐回过味来。

他们躲在家里。

透过门缝窗缝。

看着街上那些被串成一串串押走的烟贩子。

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烟土烟具被装车拉走。

看着士兵们虽然冷着脸。

但对普通百姓秋毫无犯。

甚至有人偷偷给饿得面黄肌瘦的流浪儿塞块干粮……

一种复杂的情绪。

在死水般的北平城里。

悄悄滋生。

那不是欢呼。

不是庆祝。

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

终于看到有人用最暴烈、最直接的方式。

砸碎了某种枷锁后。

产生的茫然、痛快、以及一丝隐隐的恐惧和期待。

“真……真抓了啊?”

“何止是抓。

你没听见枪声?

拒捕的当场就打死了!”

“青龙帮的‘刀疤刘’。

听说也被抓了!”

“还有前门‘逍遥馆’的王老板。

那可是跟日本人都有关系的……”

“这……这位段旅长。

是真敢下手啊!”

“早该这么干了!

这帮天杀的烟贩子。

害了多少人!”

“可……这么搞。

29军能答应?

日本人能答应?”

“看着吧。

这天……要变了。”

议论声。

在胡同深处。

在茶馆后院。

在每一个角落悄悄流淌。

按照段启年事先的严令。

所有收缴的鸦片烟土。

不准当众焚烧。

“集中。

清点。

登记造册。

统一包装封存。

派重兵押运。

全部运回丰台营地。

存入特别仓库。

严加看管。

等待下一步处理命令。”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生化人负责清点和登记。

新兵们负责搬运和装车。

士兵们将不同种类的烟土分门别类。

用油纸和木箱仔细封装。

贴上封条。

盖上独立第一旅的大印。

然后一箱箱装上蒙着篷布的卡车。

在装甲车和武装士兵的押送下。

驶出北平城。

返回丰台。

不烧。

是为了避免当众焚烧产生的大量烟雾造成二次毒害。

也是为了避免刺激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封存运走。

这些鸦片就成了握在段启年手里的筹码。

和某些人谈判的筹码。

或者。

未来某个关键时刻。

能派上意想不到用处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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