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抢劫正金银行
士兵们围在炸开的金库门口。
看着里面堆成小山的金钱。
全愣住了。
一个十七岁的新兵,往里探了探头。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少钱啊……"
他下意识伸出手。
指尖离一块金条只差几寸。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喊。
拿一块!一块就够了!
旁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班长,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是一种很平静的冷。
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新兵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慢慢缩了回来。
咽了口唾沫。
把手背到身后。
班长收回目光。
只说了两个字。
"装车。"
同样的画面,在金库门口不断发生。
士兵们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开始默默地把金条和银元往箱子里装。
没有人偷藏。
没有人说话。
一个扛着装满金条箱子的新兵,压低声音对旁边战友说。
"我刚才差点拿了一块。
班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我爹拿棍子抽我还吓人。"
另一个新兵也压低声音。
"我们排长也是,一句话不说就站在那儿看着。
这种时候比挨骂还怕——挨骂至少知道会怎么样,不说话的,谁知道会怎么样?"
吉田瘫坐在被炸开的金库门口。
看着堆积如山的金条和银元,被虎贲师的士兵一箱一箱搬出去,搬上卡车。
他的嘴唇在抖。
反复念叨着几个模糊的词。
"妻子……女儿……儿子……慰安所……前线……"
一个扛着银元箱的士兵,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华北帮日本人搜刮中国人的时候,想过中国人的家人吗?
你们抢中国的时候,给中国人留过一箱吗?"
吉田趴在地上。
嚎啕大哭。
后来士兵们在他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份电报稿。
那是他昨晚发给东京总行的最后一份电报。
上面只有一句话。
"金库安全。支那兵不敢进东交民巷。"
段启年带着警卫排,走进英国领事馆大厅。
军大衣敞着。
靴子上还带着正金银行门口沾的灰。
还有血。
霍普金斯、博纳尔、詹金斯站在大厅里。
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霍普金斯铁青。
博纳尔惨白。
詹金斯灰暗。
霍普金斯往前走了一步。
嘴唇在抖,但还在硬撑。
"段师长!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对《辛丑条约》的严重违反!
是对大英帝国、法兰西共和国、美利坚合众国在华利益的严重侵犯!
我代表三国政府,正式向你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你必须立即停止所有行动,撤出东交民巷——"
段启年抬起手。
五指张开。
"啪!!!"
一巴掌扇在霍普金斯左脸上。
用尽全力。
霍普金斯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
踉跄两步,摔在沙发上。
眼镜飞出去,掉在波斯地毯上。
左脸上五道指印,迅速肿起。
嘴角流血。
博纳尔和詹金斯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詹金斯手里没点的雪茄,掉在地上。
段启年走到沙发前。
低头看着摔在沙发上的霍普金斯。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
"抗议?你抗议算个屁!
庚子年你们抢圆明园的时候怎么不抗议?
鸦片战争你们炮轰广州的时候怎么不抗议?
巴黎和会你们把山东给日本的时候怎么不抗议?
今天老子抢回来——天经地义!
不服?让你们的军舰开炮啊!
不敢开炮就闭嘴!
你们的规矩——列强几门大炮就能撬开中国大门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博纳尔站在他身后。
嘴张了几次。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詹金斯干咬着一根没点的雪茄。
咬了几下,又拿下来。
手在抖。
霍普金斯捂着脸,瘫在沙发上。
浑身发抖。
他活了五十多年。
从来没有被人扇过耳光。
今天在一个中国人的巴掌下。
他的大英帝国领事尊严,碎成了渣。
段启年带着警卫排,走出英国领事馆大门。
停住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领事馆门口那面平整的青砖墙。
转头对李振说。
"拿刺刀来。"
李振从腰间拔出刺刀,递过去。
段启年接过刺刀。
走到墙前。
刀尖抵在青砖墙面上。
手腕转动。
石粉簌簌往下掉。
一刀一画。
刻了七个大字。
刀痕深入砖缝。
字字如铁。
段启年到此一游。
他把刺刀还给李振。
看了一眼那七个字。
嘴角勾起极冷的弧度。
当年洋人在圆明园的大理石柱上刻字。
"英国远征军到此一游"。
"法国士兵某某某到此留念"。
他们把刻在中国土地上的耻辱,当成勋章。
今天他段启年。
把耻辱还给他们。
刻在大英帝国北平领事馆的墙上。
让他们每天进出都看得见。
让他们每天都记得。
是谁,打碎了他们的美梦。
霍普金斯、博纳尔、詹金斯,和他们的陆战队员。
被虎贲师的兵从使馆里赶出来。
排成一排蹲在墙角。
双手抱头。
他们被迫蹲在那里。
眼睁睁看着——
虎贲师的士兵,搬空正金银行的最后一箱金条。
三菱洋行的招牌碎块,被围观百姓捡走当纪念。
日本领事馆的太阳旗灰烬,被风吹散在街上。
日本侨民被打得鼻青脸肿,蹲在街边发抖。
他们"神圣不可侵犯"的治外法权。
正在他们眼前,碎成渣。
但他们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一个英国陆战队中士,蹲在地上。
脸还肿着。
压低声音对旁边战友说。
"我在印度待了八年,从来都是我们让当地人蹲在墙角。
今天是第一次——我们蹲在墙角。"
旁边战友捂着脸。
声音含糊不清。
"别说了。别抬头。
那个中国人……他是个魔鬼。"
东交民巷外围。
消息传遍了北平城。
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
挤在虎贲师封锁线外围。
踮着脚往里看。
他们看到——
太阳旗被踩烂烧光。
正金银行招牌被坦克碾成废铁。
《辛丑条约》的复制件,在火焰里化成灰烬。
日本侨民被从公寓里赶出来,蹲在街边发抖,鼻青脸肿。
英国领事被扇了耳光,瘫在沙发上。
他们看到一百年来,从来不敢想象的画面。
全都发生在今天。
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拄着拐杖。
颤颤巍巍地挤到人群最前面。
她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灰布棉袄。
头发全白了。
牙齿掉了大半。
她看着那面被踩烂的太阳旗,在火里烧成灰。
忽然跪在地上。
对着段启年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她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将军!我活了七十多年!
从慈禧到袁世凯,从北洋到国民政府!
从来没有一个当官的敢打洋人!
今天我终于看到了!
我死也瞑目了!"
段启年快步走过来。
弯下腰。
双手把老太太扶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
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看着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
看着周围黑压压的百姓。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在喊。
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
他深吸一口气。
提高声音。
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大娘!以后再也不会有洋人敢欺负咱们中国人了!
只要我段启年在一天!
中国的土地上,洋人就再也不能横着走!
谁再敢横着走,老子就打断他的腿!"
老太太攥着他的手。
老泪纵横。
嘴唇抖了半天,又挤出一句话。
"将军……我男人死在庚子年……
洋人烧圆明园的时候,他就在园子里当差……
他临死的时候跟我说,洋人的炮太响了,中国人打不过……
我替他等了三十多年,就想告诉他一句——
今天,有人替他打回来了!"
段启年握着老太太的手。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大娘。
您回去给您男人上炷香。
告诉他——
洋人打中国一百年。
从今天起,轮到中国打回去了。
连本带利,一起算。"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吼了一嗓子。
"段师长万岁!虎贲师万岁!"
然后整条街都在喊。
喊声震天。
那个刚才骑在英国兵身上打拳的新兵。
站在人群边上。
脸上还沾着英国兵的血。
听到这喊声。
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把脸冲出一道道白印。
他攥紧拳头。
在心里对自己说。
爹,娘,儿子没给祖宗丢脸。
黄昏。
东交民巷外。
虎贲师的卡车队,排成长龙。
车厢里装满——
银元、金条、日元纸币。
棉花、粮食、煤炭。
古董字画、情报文件。
正金银行金库,彻底搬空。
日本领事山本,被单独关在一辆卡车里。
眼睛被蒙着。
嘴巴被堵着。
脸上还有几个清晰的耳光印。
四十七名汉奸和日本特务,被绳子串成一串,押在队伍最后面。
灰头土脸。
浑身发抖。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
东交民巷里。
英法美三国使馆的窗口,还亮着灯。
但没有人敢开门。
门口站岗的虎贲师士兵,还站在那里。
枪口朝下。
一动不动。
霍普金斯、博纳尔、詹金斯,还蹲在墙角。
墙上那七个大字,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段启年到此一游。
段启年登上最后一辆装甲车。
站在车顶上。
看了一眼夕阳下,东交民巷的方向。
那些还亮着灯的使馆窗口。
那些还蹲在墙角的陆战队员。
那扇被坦克撞飞、横在地上的铁门。
那面还在燃烧的太阳旗。
那面刻着他名字的青砖墙。
他提高声音。
对着车下几千士兵,和几万百姓。
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列强几门大炮就能撬开中国大门的时代。
从今天起——彻底结束了!
以后谁再敢欺负中国人,老子就灭了谁!
谁再敢说中国人是东亚病夫,老子就把他的牙打碎!"
士兵们齐声怒吼。
"虎贲!虎贲!虎贲!"
百姓们山呼海啸。
"段师长万岁!虎贲师万岁!"
那个在战斗中,骑在英国兵身上打拳的新兵。
站在卡车车厢里。
看着天边的晚霞。
轻声说了一句。
"以前觉得洋人是天。
天塌下来咱们只能趴着。
今天才知道——
天也是可以捅的。
跟了段师长,老子这辈子值了。"
李振跑过来敬礼。
"师长!全部战利品清点完毕!
正金银行金条银元总计,折合大洋超过两千万!
三菱洋行鸦片全部焚毁!
缴获日军情报文件三箱!密码本一套!
抓捕汉奸特务四十七名!
日本侨民共计一百二十七人,全部集中看管,每人至少挨了三个耳光!
请示——下一步行动!"
段启年声音平静。
但字字如铁。
"回廊坊。
明天——菜市口公审。
把那些狗汉奸,还有日本特务,全拉去砍头。
让全北平的老百姓都来看看。
当汉奸的下场。
跟日本人混的下场。"
夕阳下。
车队在几万百姓的欢呼声中,缓缓驶向东交民巷外。
身后是被踏碎的东交民巷。
身前是四万万中国人的希望。
一面虎贲师的军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月白色和深灰色交织的旗面,被夕阳染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