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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全球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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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内阁紧急会议。

气氛比葬礼还压抑。

首相广田弘毅坐在主位。

面前摊着板垣发来的求援电。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

扎得人眼睛疼。

陆军大臣寺内寿一撑着桌沿。

脸色铁青。

指节捏得发白。

海军大臣永野修身靠在椅背上。

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端着茶杯慢悠悠吹热气。

寺内寿一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盖"哐当"跳起来。

滚到桌边。

"二十万关东军主力!二十万满洲国军!

四十万人!

被段启年一天就围在了廊坊!

弹药粮食撑不过一周!

一周援军不到——

二十万帝国精锐,全员玉碎!

这是明治以来,陆军最大的耻辱!"

永野修身抿了一口茶。

放下杯子。

语气闲得像聊天气。

"关东军练了几十年的精锐。

被一个支那警察打崩多少回了?

蓟县覆灭说轻敌。

山海关丢了说大捷。

现在四十万人被包饺子。

还好意思要军费?"

他抬眼扫了寺内寿一一眼。

笑里带刀。

"陆军军费砍一半。

给我们海军造航母。"

"永野!"

寺内寿一猛地转身。

脸涨得通红。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

关东军全灭,满洲都守不住!"

"守不住是你们陆军没本事。"

永野修身嗤笑一声。

"增援?拿什么增援?

不是说三个月踏平华北吗?

现在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

还好意思叫海军擦屁股?"

"够了!"

广田弘毅猛拍桌子站起来。

会议室瞬间死寂。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

声音压得极低。

透着濒临崩溃的克制。

"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

外务省立刻给南京施压。

让委员长命令段启年停火。

陆军从朝鲜军、本土抽调部队火速增援。

海军封锁渤海湾。

但诸君记住——

增援赶到最快要两周。

板垣,撑不了一周。

我们在跟时间赛跑。"

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

像淬了毒。

"另外。

陆军省立刻拟方案。

如果增援赶不到。

第一,化学武器开路,不惜代价突围。

第二,本土师团直接登陆华北。

第三——

派特工潜入廊坊。

刺杀段启年本人。

三天之内。

全部方案摆到我桌上。"

内阁吵成一锅粥。

陆军省更是炸了锅。

少壮派军官堵在大门口。

喊着"板垣无能""追责高层"。

有人要把锅全推给板垣指挥失误。

有人要砸情报课说全是误判的锅。

吵得脸红脖子粗。

差点当场动刀。

东京街头。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

民众围在陆军省门口抗议。

标语扔了一地。

阵亡家属跪在台阶上嚎啕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

激进的少壮派军官当场切腹。

血溅在大门上。

红得刺眼。

股市当天暴跌。

粮价一天翻了两倍。

在野党直接在国会提出不信任案。

要求广田内阁下台谢罪。

整个日本。

乱成了一锅粥。

廊坊大捷的消息。

一夜之间炸遍全球。

各国报纸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纽约时报》:四十万日军被围,段启年创造战争奇迹。

《泰晤士报》:廊坊奇迹——东亚病夫击败列强守门员。

《费加罗报》:段启年——从警察到华北王。

比报纸更热闹的。

是各国外交部的密室。

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件以前绝不会做的事。

绕开南京。

直接联系段启年。

德国动作最快。

《柏林日报》头版吹得天花乱坠。

把克虏伯火炮吹成了胜利核心。

称段启年是"德意志军事科学的东方代言人"。

希特勒直接下令国防部。

立刻拟定扩大合作方案。

用全套工业设备。

换华北的煤炭和铁矿。

驻华武官接到死命令。

三天之内。

必须当面见到段启年。

苏联反应最复杂。

《真理报》头版大肆庆祝日本陆军惨败。

字里行间全是痛快。

可克里姆林宫的密电里。

全是警惕。

"段启年与德国关系过密。

立即以军事顾问团名义接触。

试探他的立场。

绝对不能让他彻底倒向德国。"

英国最心虚。

《泰晤士报》标题喊得最响。

外交部密电里全是慌。

"段启年崛起,直接威胁天津租界。

此人年初踏平过东交民巷英国领事馆。

立刻派特使接触。

试探他对英资企业的态度。

底线是——

保住租界,保住产业。"

美法两国相对克制。

美国愿意当调停人。

法国担心侨民被驱逐。

悄悄联系英国想联合施压。

没人再提"支那军阀"。

没人再说"流星短暂"。

所有人都明白了。

华北的天。

真的换了。

以后跟中国打交道。

绕不开段启年这三个字。

消息传到海外。

唐人街,一夜沸腾。

新加坡。

宗祠里。

老华侨跪在牌位前。

额头狠狠撞在青石板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撞红了都没感觉。

他抬起头。

泪流满面。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祖宗显灵了……

咱们中国人……

把日本关东军给围了!"

宗祠外面。

鞭炮响了一整夜。

比过年还热闹。

旧金山。

唐人街挂满了国旗。

青天白日旗和五色旗交错着。

从街头挂到街尾。

风一吹。

猎猎作响。

洗衣店里。

干了半辈子洗衣工的老头。

把手里的衣服一扔。

翻出了床底下的铁盒子。

里面是他攒了十年的积蓄。

零钞都叠得整整齐齐。

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

他跑到邮局。

请人代写汇款单。

收款人写:虎贲军。

附言歪歪扭扭七个字。

给弟兄们买子弹。

邮局职员问他。

不留点养老?

老头抹了一把眼泪。

手皴得像老树皮。

"留什么养老。

华北守住了,中国就不会亡。

中国不亡。

我老了怕什么?"

街对面。

平时对华人吆五喝六的白人巡警。

今天站在街口。

看见华人路过。

主动脱帽致意。

巴黎。

拉丁区的小咖啡馆。

中国留学生围着收音机。

BBC的英文广播一字一句传出来。

"段启年部成功包围四十万日军。"

"哗啦"一声。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有人带头唱《义勇军进行曲》。

声音从颤抖。

变得坚定。

变得响亮。

女学生捂着脸哭。

哭着哭着又笑了。

"以后走在街上。

我终于可以抬头说。

我是中国人了。"

她在中学念书的妹妹。

平时总被同学嘲笑"东亚病夫"。

今天全班都围过来。

七嘴八舌地问。

你们中国那个段将军是真的吗?

四十万日军?一天就围了?

小姑娘挺直了腰杆。

下巴抬得高高的。

平生第一次。

昂着头大声说。

"是真的。

他叫段启年。

华北。

是我们中国人的华北。"

廊坊外围。

包围圈还在一寸寸收紧。

砖窑里。

电台蜂鸣声断断续续。

通讯兵的手指已经快按不动电键了。

求援电还是一小时一封。

内容越来越短。

绝望越来越浓。

段启年站在指挥部楼顶。

军大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夕阳把天边烧得通红。

远处的平原上。

数不清的弹坑。

燃烧的坦克残骸。

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李振快步走上楼。

手里攥着一叠电报。

声音压不住的振奋。

"军长!

日本内阁向南京施压要求停火。

增援正在调,但两周内绝对赶不到。

德国国防军发了贺电。

苏联要派军事顾问团。

英国特使已经在路上了——

他们全绕开了南京。

直接联系的我们。"

段启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风卷着硝烟吹过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铁。

"绕开南京。

他们终于知道。

华北谁说了算了。"

他转过身。

看着远处日军阵地上零星的火光。

眼神冷得刺骨。

"传令。

今夜全线收紧。

把残敌往死里压。

能活捉板垣就活捉。

活捉不了。

就击毙。

山海关的血债。

第十二师的弟兄。

沿途死在日本人刀下的同胞。

今晚。

连本带利。

一起讨回来。"

李振肃容敬礼。

转身就要下去传令。

"等等。"

段启年叫住他。

看着暮色里沉沉的包围圈。

声音不高。

却字字千钧。

"打完这一仗。

华北。

再无大战。"

他没说的是。

华北的仗打完了。

南京的账。

列强的账。

也该一笔一笔。

慢慢算了。

风卷着军旗猎猎作响。

夜色沉沉压下来。

总攻的号角。

马上就要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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