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沉睡的雄狮要醒了
巴黎左岸。
烟雾缭绕的老式咖啡馆。
下午三点,正是最喧闹的时候。
白人们围坐成几堆,高谈阔论。
聊德国扩军,聊西班牙内战,聊欧洲的风云变幻。
没人把东亚放在眼里。
偶尔提起中国,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个东亚病夫的国家?除了签不平等条约还会干什么?”
“亚洲只有日本算个强国,中国人?连像样的大炮都造不出来。”
角落的位置。
林文轩低着头,指尖攥着机械图纸,指节发白。
他是留法的中国学生。
来巴黎两年,听了两年这样的话。
上周做实验,同班的白人学生故意把他的零件扔在地上,笑着说“中国人学不会精密机械”。
他没吵。
也没争。
那时候他没底气。
一百多年的败仗,一百多年的割地赔款,把中国人的腰,压得太弯了。
“号外!特大号外!”
破着嗓子的喊声,猛地撞开咖啡馆的木门。
卖报的小孩踩着积水冲进来,手里的报纸油墨还冒着热气。
“廊坊大捷!中国军队全歼日本四十万大军!关东军主力全灭了!”
哄闹的咖啡馆,静了半秒。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胡说八道什么!中国人能打赢日本人?”
“那可是关东军!亚洲最精锐的陆军!”
“东亚病夫打胜仗?这报纸是疯了吗?”
有人摆着手赶报童走,脸上的笑快溢出来,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报童急得脸通红,把报纸往最近的桌上一拍。
“你们自己看!头版全是!五百门重炮齐射,一夜就没了!”
留小胡子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拿起报纸。
只扫了一眼标题。
脸上的笑,瞬间僵死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声音都劈了:
“是真的……”
“《段启年部全歼四十万日伪军,关东军覆灭,日本大陆政策崩盘》!”
轰的一声。
整个咖啡馆炸了锅。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脑袋挤在一起看报纸。
粗黑的标题,详细的战报,日军师团番号列得一清二楚。
假不了。
真的是四十万大军。
真的是被中国人,一夜之间,全歼了。
“上帝啊……四十万人……说没就没了?”
“日本不是亚洲第一强国吗?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这个段启年到底是什么人?以前从来没听过!”
震惊,错愕,不敢置信。
一张张白人脸上面色复杂。
他们印象里那个任人拿捏的东亚病夫,居然把公认的亚洲霸主,打得这么狠?
人群里,刚才嘲笑得最大声的小胡子,皱着眉硬撑: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不过是一次偷袭罢了!”
“一个落后了上百年的国家,打一次胜仗而已,还能翻天了?”
“民族根子里就弱,赢一次也改变不了什么!”
“啪!”
一声重响,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林文轩猛地拍桌站起。
两年的隐忍,两年的憋屈,两年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他眼睛红得像烧起来,盯着那个小胡子,声音像淬了火:
“根子里弱?”
“你懂个屁的中国!”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猛地拔高,震得整个咖啡馆瞬间安静:
“两千年前!”
“我们有百万规模的铁甲军队,横扫六国,一统华夏!”
“你们的祖先还在森林里部落械斗的时候,我们已经修起了万里长城!”
“一千年前!”
“我们的GDP占全世界一半!长安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万邦来朝!”
“你们还在中世纪黑暗里摸索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贯通南北的大运河!”
“四大发明——造纸、印刷、火药、指南针!”
“全是从中国传出去的!没有这些,你们的大航海、你们的工业革命,连影子都没有!”
“六百年前郑和下西洋,两百多艘巨舰,万人船队,横跨印度洋的时候!”
“你们的船还不敢开出近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四大文明古国!”
“古埃及灭了,古巴比伦没了,古印度断了!”
“只有中国!”
“五千年文明,薪火相传,从来没断过!”
“凭什么说我们根子里弱?”
小胡子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喊:
“那现在呢!现在你们就是落后!就是打不过别人!”
“落后?”
林文轩笑了,笑得眼眶发烫,笑得脊梁挺得笔直。
“我们只是打了个盹!”
“满清闭关锁国三百年,让我们睡了一百年!”
“拿破仑说过,中国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睡着了的狮子,也是狮子!不是你们可以随便踩的病猫!”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报纸,头版“全歼四十万”五个大字,烫得所有人眼睛发疼。
“今天!段启年将军和五百门重炮,就是这头狮子睁开的眼睛!”
“这只是开始!”
“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最后一定会输!”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延续了五千年的民族!”
“是刻在骨头里的不服输,是流在血里的家国天下!”
“今天能全歼四十万关东军,明天就能把所有侵略者,全赶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震得咖啡馆里嗡嗡作响:
“用不了多久!”
“中国会重新站回世界舞台的中央!”
“回到我们待了几千年的位置!”
“这不是预言。”
“是我们这个民族,注定要拿回来的东西!”
整个咖啡馆,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
没人再笑。
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以前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的中国学生。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挺直的脊梁,看着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骄傲。
刚才的轻蔑没了。
戏谑没了。
剩下的,只有震惊。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有人手里的咖啡洒了,都没察觉。
有人低声喃喃:
“以前的中国人……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这个民族……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
那场远在东方的大捷,灭的不只是日本的关东军。
还有压在中国人头上一百年的“东亚病夫”的帽子。
一头沉睡了百年的雄狮。
真的,醒了。
上海公共租界。
外滩洋人俱乐部。
往常这个时候,大班们端着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看黄浦江的船。
聊生意,聊租界特权,聊中国人有多好拿捏。
他们总说:
“中国人嘛,给点甜头就听话,实在不行,军舰开过去吓一吓就老实了。”
“满清签了那么多条约,哪次不是说割地就割地?”
他们从来没把中国人放在眼里。
直到今天。
整个俱乐部大厅,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
平时最嚣张的怡和洋行大班,瘫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的雪茄烧到了手指,他都没察觉。
墙上的报纸头版,字大得扎眼——
《段启年全歼关东军,四十万日伪军一夜覆灭》。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他真敢全灭关东军?南京的停火令都不管用?”
旁边的领事苦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连四十万大军都敢说灭就灭,南京的命令算个屁?”
“以前跟满清打交道,条约一签,万事大吉。”
“现在这个段启年……他根本不认得什么条约!”
“关东军他都敢连根拔,我们租界这几面墙,几门巡捕房的小炮,挡得住他五百门重炮?”
没人接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挡不住。
满清可以随便欺负。
段启年不行。
这个人是真敢掀桌子,真敢把列强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这时,一个中国买办抱着文件进来。
往常,这些洋大班连正眼都不会瞧他。
呼来喝去,跟唤狗没区别。
今天。
怡和的大班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脸上堆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客气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李先生,快请坐!要不要喝杯威士忌?”
周围的洋人也纷纷点头打招呼。
语气客气得近乎讨好。
没人敢再摆架子。
谁知道这个中国人,跟北边那位杀神有没有关系?
谁也不想因为一句嘴贱,把重炮招到租界来。
段启年这三个字。
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军阀名字。
是悬在所有洋人头上的一把刀。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比街头更沸腾的,是各国情报部门的密室。
比四十万大军全灭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那支戴黑色臂章的部队。
英国伦敦。
情报总局熬了整整一夜。
满地都是翻开的档案,烟灰缸堆得冒了尖。
他们把在华的间谍网筛了三遍。
查不到番号。
查不到兵源地。
查不到训练记录。
连这支部队什么时候组建的,都没人知道。
驻华武官的密电写得字字发沉:
“黑色臂章部队单兵战力远超关东军精锐,步炮协同精准得像机器。”
“这不是几年能练出来的部队。”
“但我们找不到任何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战场上的。”
莫斯科。
内务部审讯室。
十几个被俘的伪军官,被审得精神崩溃。
说出来的内容,却让审讯官后背发凉。
“他们不说话……打仗的时候从来没人喊口号,只有哨子声。”
“脸上没表情,中枪了都不哼一声,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打了三天三夜,没见过他们吃饭,没见过他们睡觉,也没见过他们抬伤员……”
“不像人……像一群鬼。”
没人觉得这是疯话。
因为所有俘虏的供词,一模一样。
克里姆林宫的绝密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黑色臂章部队,东亚最大军事谜团。”
“段启年此人,深不可测。”
各国的情报官越查越怕。
越查越觉得看不透这个人。
没人知道他手里还藏着多少底牌。
没人知道这支幽灵一样的部队,到底还有多少人。
他们只确定一件事——
东亚的天,变了。
那个任人宰割的中国,回不去了。
而一张由日、英、美、法、苏五国联手织成的大网,
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北方那个男人的头顶,
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