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进行巷战
城门塌了。
碎木混着沙袋,扬起漫天灰土。
最前面的三号坦克,轰鸣着碾过废墟。
炮塔一转,同轴机枪扫向城门两侧的藏兵洞。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石壁上,溅起一串碎石。
可就在坦克要冲进城门洞的瞬间。
轰!
城门内侧,一声巨响。
日军的工兵,抱着炸药包,从侧面的暗道扑了出来。
连人带药,狠狠撞在了坦克的前装甲上。
火光冲天。
坦克猛地一顿。
前装甲被炸开了一道裂纹。
驾驶员被震得七荤八素,鼻血都流了出来。
可车,没坏。
三号坦克的装甲,不是人肉炸药能炸穿的。
后面跟着的步兵,就没这么幸运了。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半个班。
几个士兵倒飞出去,摔在碎石堆里,没了声息。
"机枪压制!步兵散开!"
排长大吼着,带人贴着墙根往前冲。
城门洞里。
残存的日军,架起了两挺歪把子。
交叉火力,死死封住了入口。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胸口瞬间爆出血花,倒在了门洞子里。
血。
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城外流。
"迫击炮!吊射!"
班长蹲在掩体后面,嘶吼着传令。
嗵——嗵——
两颗榴弹,划出抛物线,落进了城门洞。
爆炸声响起。
一挺机枪哑了。
另一挺,还在响。
坦克重新启动了。
炮管伸进城门洞。
咚!
一发高爆弹。
连人带枪,全炸成了碎末。
城门洞,通了。
可地上。
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日军的。
也有虎贲军的。
这是山海关的第一道血闸。
关东军就算败。
也要咬下你一块肉。坦克开进了主干道。
步兵紧随其后。
巷战,正式开始。
山海关的街道不宽。
两侧是砖石结构的民房和商铺。
日军化整为零,钻进了每一条巷子、每一间屋子。
他们是关东军。
就算败。
也要败得有样子。
主干道的十字路口。
石牌坊后面。
一个日军小队,两挺轻机枪,交叉封锁了整条街。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
跟在后面的步兵,被压得抬不起头。
"坦克!轰掉牌坊!"
连长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
三号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
咚!
牌坊被炸塌了半边。
碎石飞溅。
机枪声,断了一个。
可另一个火力点,转移到了旁边的商铺二楼。
从窗户里继续往外打。
"二班!从侧面院墙摸过去!"
班长带着人,搭人梯翻过院墙。
刚落到院子里。
迎头就是一颗手榴弹。
轰——
两个士兵当场倒下。
剩下的人红了眼,端着冲锋枪冲进屋。
哒哒哒一梭子扫过去。
屋里三个日军,全被打成了筛子。
每一条街。
每一间屋。
每一道院墙。
都要拿人命去换。
日军打得极狠。
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
刺刀断了,就搬起砖头砸。
有的伤兵躺在地上装死,等人靠近了就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
一个日军军曹,腹部被炸开一个大洞,肠子都流了出来。
还靠在墙根,一枪一枪往外打。
直到打光最后一颗子弹,他把步枪砸了,拔出指挥刀,准备切腹。
冲进来的士兵,没给他这个机会。
砰的一枪。
脑袋开了花。
巷战打了两个小时。
虎贲军推进了八百米。
伤亡,超过了一个连。
李振接到战报的时候,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群鬼子,还挺硬。"
段启年站在高地上,看着城里升腾的硝烟。
声音很平:
"关东军的底子,正常。"
"让坦克往前压。"
"装甲车配合步兵,逐屋清剿。"
"硬,就碾碎它。"
战斗最激烈的,是西大街。
日军在这里集中了最后的反坦克力量。
街道两侧的屋顶上。
几十个日军士兵,怀里抱着燃烧瓶。
等着坦克从底下过。
第一辆三号坦克,刚驶到街口。
"扔!"
日军小队长嘶吼着下令。
十几个燃烧瓶,同时从屋顶砸下来。
砰——砰——砰——
玻璃瓶碎裂。
汽油混着火焰,瞬间铺满了坦克的顶盖和引擎盖。
整辆坦克,变成了一团火球。
"快倒车!快!"
车长在无线电里大吼。
坦克轰鸣着往后退。
可火焰已经窜进了引擎舱。
轰——
引擎殉爆了。
炮塔被炸飞了半截。
车组五个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干得好!"
屋顶上的日军,发出一阵欢呼。
可欢呼声还没落地。
后面的半履带装甲车,车顶的MG34抬了起来。
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屋顶。
欢呼变成了惨叫。
几个日军士兵,直接被扫得从屋顶摔了下来。
第二辆坦克,开了上来。
炮管一抬。
咚!
整面墙都被炸塌了。
屋顶上的人,全埋在了里面。
再往后。
第三辆。
第四辆。
日军又组织了几波反坦克攻击。
地雷炸断了一辆装甲车的履带。
肉弹炸伤了一辆坦克的悬挂。
可没有一辆,是被彻底摧毁的。
三号坦克的正面装甲。
不是燃烧瓶、手榴弹、炸药包能对付的。
一个日军老兵,趴在废墟里。
看着一辆又一辆钢铁巨兽,从眼前碾过去。
手里的反坦克手雷,攥出了汗。
在边境与苏联有摩擦的时候。
跟苏联人的坦克打过。
可苏联人的坦克,也没有这么密、这么硬。
他拉开保险,正要冲出去。
旁边的年轻士兵,一把拉住了他。
"伍长……没用的……"
"我们……炸不穿的……"
老兵回头。
少年兵的脸上,全是泪。
浑身都在抖。
老兵看着他。
又看了看街上的钢铁洪流。
手里的手雷,慢慢垂了下去。
是啊。
炸不穿。
他们用尽了所有办法。
燃烧瓶。
地雷。
肉弹。
能想到的都用上了。
可对面的坦克。
还是一辆接一辆地往前开。
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碾过一切。
绝望。
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了下来。
老兵瘫坐在废墟里。
手里的枪,滑落在地上。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