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殴打外交特使
“龌龊?”
段启年拿起桌上的文件。
指尖捏着纸边,轻轻一撕。
“撕拉——”
清脆的一声响。
崭新的文件,从中间裂成两半。
段启年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种废纸,也配叫国家文件?
签了它,就是对不起山海关死的弟兄,对不起廊坊死的弟兄,对不起热河的百姓。
委员长想甩黑锅,找错人了。
他随手一扬。
碎纸片打着旋落在地上,像一堆废纸。
“回去告诉委员长。
守土的责任,我担。
卖国的黑锅,我不背。
想让我退兵,让他自己来热河跟我说。”
张群看着地上的碎纸,脸一阵青一阵白。
张群又气又怕。
气的是段启年居然敢撕中央文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怕的是任务没完成,回去没法跟委座交代。
他当了半辈子外交官,跟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都打过交道。
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撕中央的文件。
更没人敢把南京的密室算计,扒得一干二净。
那点外交官的体面,瞬间碎得跟纸片一样。
他指着段启年的鼻子,手指抖得像筛糠,尖着嗓子喊:
“段启年!你不要不识抬举!
你的编制是中央给的,你的军饷是中央发的!没有南京,你什么都不是!
现在中央让你顾全大局,你不但不听,还敢污蔑中央!
你这是抗命!是拥兵自重!是军阀行径!”
他越喊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你不签字也行!
军政部已经放话了,你要是敢擅自开战,中央就停了你所有补给!
弹药、粮食、药品,一样都不给你送!
我看你拿什么跟苏联人打!
到时候热河丢了,责任全在你!全国人民都要骂你是千古罪人!”
张群喊到最后,心里反而有了底气。
对,补给。
段启年再能打,没有弹药粮食,他拿什么打?
只要捏住补给线,他早晚得低头。
“咔哒。”
李振手按在了枪套上。
李振气得肺都要炸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前方拼命,后方拖后腿,还敢拿补给来威胁。
这种人,毙了都不为过。
旁边的参谋们“唰”地全站了起来。
个个眼睛里冒着火,胸膛剧烈起伏。
参谋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军座带着我们打日本人,收国土,没要过中央多少支援。
现在倒好,中央不帮忙就算了,还过来放狠话、捅刀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段启年抬手,拦住了李振。
他看着张群跳脚的样子,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鄙夷。
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段启年心里觉得可笑。
委员长也就这点手段了。
断补给?
他也配。
虎贲军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南京那点可怜的军饷。
“补给停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张群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勺咚地撞在墙上。
“我虎贲军的兵工厂,在华北。
我的粮,是河北、热河百姓凑的。
我的弹药,是从日本人手里缴的,是自己工厂造的。
委员长停补给?
他停一个试试。”
他又往前一步。
压迫感像山一样压下来。
张群腿都软了。
“你回去告诉他。
热河是我打下来的,守不守,我说了算。
苏联人敢来,我就敢打。
他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断我补给,扣我帽子。
那我打完苏联人,就带兵去南京。
亲自问问他,这个国家,还要不要了。”
“你——你敢!”
张群声音都抖了,却还硬撑着骂,“你这是谋反!”
张群心里真的怕了。
他看得出来,段启年不是说说而已。
这个人连孔祥熙都敢打,连英国领事都敢扇,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谋反?”
段启年笑了。
抬手。
“啪——!”
一声脆响。
像炸了个小炮仗。
结结实实扇在张群左脸上。
段启年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打他,不是冲动。
是替死在关外的弟兄们打的。
替被他们卖掉的国土打的。
这种靠卖国土求安稳的政客,挨一巴掌都是轻的。
张群整个人转了半圈,眼镜“嗖”地飞出去,哐当砸在地上,镜片碎成了蜘蛛网。
左脸瞬间肿起五道紫红的指印,嘴角渗出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捂着脸,懵了好几秒。
疼得龇牙咧嘴,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张群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居然真的敢打!
他可是中央特使!代表的是委员长!
段启年疯了吗?!
“你敢打我?!我是中央特使!你打我就是打中央的脸!”
“打的就是你。”
段启年掏出手绢,慢条斯理擦了擦手。
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孔祥熙我都打过,你算什么东西。
卖国土的话,你再说一句,我把你扔去边境,让苏联人枪毙你。
到时候就说你越境挑衅,死了白死。”
他转身,背对着张群,声音冷得掉冰碴:
“李振,送客。”
“是!”
李振上前,一把揪住张群的后领。
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拎着就往外走。
李振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这种软骨头的卖国政客,就该这么收拾。
军座这一巴掌,打得太痛快了!
张群又蹬又踹,嗓子喊得劈了:
“段启年!你给我等着!
委座不会放过你的!
你拥兵自重,抗命不遵,全国都要声讨你!”
骂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风里。
指挥部里恢复了安静。
参谋们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憋了一肚子的火,堵了半天的气,随着那一巴掌,全散了。
不知道谁先低低喝了一声“好”。
紧接着,压抑的掌声响了起来。
没人大声说话,可每个人眼里都亮着光。
参谋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痛快!
太痛快了!
跟着这样的军长,守这样的国土,值!
李振走回来,脸色还有点沉:
“军座,真把他打了,南京那边肯定要借题发挥。
万一真在背后搞小动作……”
李振不是怕事,是担心南京耍阴招。
军座在前线顶着,后方要是被人捅刀子,太憋屈了。
“搞不了。”
段启年走到地图前,红铅笔在南京的位置轻轻一点。
委员长巴不得我跟苏联人死磕,两败俱伤。
他只会在背后耍阴招,不敢真撕破脸。
真撕破脸,华北没人守,苏联人打进来,第一个倒霉的是他南京。”
笔尖往下滑,落在热河北境线上。
“他想借苏联人困死我,想把黑锅扣我头上。
算盘打得响。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李振问:“什么?”
段启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铅笔重重一顿,在国境线上戳出一个红点。
段启年看着地图上蜿蜒的国境线,心里像压着一块铁。
委员长算他的势力,算他的兵力,算他的软肋。
唯独没算过,他守土的决心。
国土不是筹码,将士不是棋子。
谁想拿这些东西做交易,谁就得付出代价。
“我段启年的地盘,谁也拿不走。
他的阳谋,在我这里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