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苏联使馆的无能狂怒
苏联驻南京使馆。
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两个卫兵是被拖回来的。
深色地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暗红血痕,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
人就瘫在地毯上,像两滩烂泥。
高个子那个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鼻梁塌成了坑,半嘴牙全碎了,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冒。
三根肋骨断了,胸口塌下去一块,呼吸时带着细碎的血泡声。
人早已昏死过去,只剩浑身时不时抽一下,证明还活着。
另一个更惨。
右手被碾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饼,骨头碴子戳破皮肉,白森森露在外面。
左腿膝盖反向弯折,成了个诡异的角度。
裤裆浸透了黑血,硬邦邦结了一层血痂。
使馆医生蹲在旁边急救。
先剪开外层军装,再剪开衬裤。
布料和血肉粘在一起,撕拉一声扯下来。
医生看清裤裆里的样子,手猛地一抖。
镊子“当啷”掉在地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
后脊骨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一整根都废了,今后只能当太监了。
血肉模糊一团,根本分不清原样。
别说保住功能,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
医生心里咯噔一下。
太狠了。
这哪里是教训人。
这是直接把人阉了。
多大仇多大怨,专挑男人最要命的地方下手。
他行医十几年,战场伤兵见过无数。
可这么阴、这么狠的打法,还是头一次见。
下手的人根本没留半分余地。
就是要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抬头偷偷瞥了一眼列昂诺夫的背影。
又飞快低下头,赶紧拿纱布去堵。
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在使馆待了三年,见惯了中国人对苏联人的恭敬。
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苏联士兵。
虎贲军的人,都是疯子吗?
还难受。
他咽了口唾沫。
心里那点不服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全是后怕。
列昂诺夫站在客厅中央。
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也看见了裤裆处的惨状。
不光是愤怒。
还有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往上爬。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战争年代,尸山血海都蹚过。
可这么阴损的打法,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这不是普通的冲突报复。
这是故意的。
故意把人打成残废,故意废掉男人的根本。
就是要打苏联的脸。
就是要震慑所有人。
就是要告诉他们——
敢碰中国人,就付出比死更惨的代价。
“两个蠢货!”
他压低声音骂,牙齿咬得咯咯响。
骂的是卫兵没出息,管不住下半身。
可心里却清楚。
就算卫兵有错,也轮不到中国人来这么处置。
这根本不是在罚两个卫兵。
这是在打他这个特使的脸。
是在打整个苏联的脸。
他抬起脚想踹。
看见那只烂成泥的手,看见那滩血肉模糊的裤裆,又嫌脏似的硬生生收了回来。
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拿电话来!”
列昂诺夫猛地停住脚步,声音像淬了冰。
“接南京外交部!”
电话很快接通。
列昂诺夫抓起话筒,劈头盖脸就是怒吼。
声音大得客厅外的秘书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抗议!我强烈抗议!
这是对苏联外交人员的野蛮袭击!是对苏维埃的公然挑衅!
我要求南京政府立刻交出凶手!严惩不贷!
如果你们管不了段启年,苏联红军会替你们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外交部官员的声音。
客客气气,不紧不慢,标准的官腔。
“特使先生,您消消气。
发生这种事,我们深表遗憾,也向两位卫兵先生致以诚挚慰问。”
先道歉,再话锋一转。
“只不过呢,段军长所辖部队直属北境前线,国府这边实在调遣不动。
您也知道,段军长的性子……我们说的话,他未必听。”
软钉子直接顶了回来。
列昂诺夫刚要发火,那头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而且据现场巡警说,确实是两位卫兵先生酒后失了分寸,当街拉扯未成年少女。
这事真闹到国际上,面上也不好看。
依我们看,不如小事化了。
后天三方会谈,咱们当面坐下来慢慢说,您看如何?”
话里话外。
全是歉意。
半件实事不办。
锅还悄无声息扣回了苏联人自己头上。
“你——!”
列昂诺夫一口气堵在胸口。
想骂,找不到由头。
想施压,人家直接把锅甩给段启年。
明摆着就是:人是段启年打的,你有本事找他去,别来烦我们。
“混账!”
列昂诺夫狠狠把话筒砸在电话机上。
听筒弹起来,又重重落回去。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脸涨得通红,又慢慢憋成铁青。
本想拿国府当枪使。
结果国府直接当了缩头乌龟,滑得像条泥鳅。
有劲没处撒,有火没处发。
“特使先生,”
秘书小心翼翼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文件。
“您发过去的四份抗议照会……
全被退回来了。”
列昂诺夫猛地转头。
“什么?!”
秘书把文件递过来,声音发颤。
“虎贲军的人连使馆大门都没进。
站在门口把照会扔给卫兵,转身就走了。
连句话都没留。”
列昂诺夫一把抓过文件。
最上面那份,信封完好无损。
火漆封得严严实实,连拆都没拆。
摆明了——连看都懒得看。
信封正面,用红铅笔写了五个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管好你的人。
没有落款。
没有署名。
就五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五个耳光,狠狠扇在列昂诺夫脸上。
列昂诺夫攥着信封。
指节发白,指节捏得咯咯响。
想把信封撕得粉碎。
指尖都用力了,又硬生生停住。
不能撕。
撕了,就是彻底撕破脸。
真闹到开战的地步,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城外还驻着上万虎贲军。
真动起手来,使馆这点卫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人家连卫兵都敢直接阉了。
真翻脸了,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打,不敢打。
骂,没人听。
告状,国府只会和稀泥。
堂堂苏联全权特使。
在中国的首都。
卫兵被人打成残废、阉成太监,扔在门口。
他却连报复的胆子都没有。
一股无力感混着怒火,堵在喉咙口。
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给莫斯科发电。”
列昂诺夫背对着秘书,声音沙哑。
“告诉斯大林同志。
段启年完全不讲外交规则,野蛮粗暴。
南京政府软弱无力,根本约束不了他。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对手。
请求最高指示。”
秘书应声退下。
客厅里只剩两个卫兵微弱的呻吟声。
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列昂诺夫走到窗边。
一把推开窗户。
初冬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脸颊发僵。
远处的夜色里,能看见虎贲军驻地的探照灯。
光柱扫过夜空,明晃晃的。
像在示威。
他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却压不住心里的邪火和寒意。
段启年。
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咬着牙记在了骨子里。
不光是恨。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好。
真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后天会谈。
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风卷着血腥味,散在夜色里。
使馆的灯火亮了一夜。
没人睡得着。
所有人心里都压着同一句话。
虎贲军的人,太狠了。
这一巴掌,苏联算是结结实实挨下了。
后天的三方会谈,绝不可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