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恐怖小说 > 持械入宋 > 第15章 开膛破肚

第15章 开膛破肚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阑尾炎手术在现代社会并不是一个难度很大的手术,说白了就是个小手术。要不是因为这是在北宋,条件有限,陈素做得还能更快。即便如此,她也只用了将近一个时辰,便完成了切除和腹腔清理,将伤口缝合妥当。

她吩咐医护给刘骐宁做简单的物理降温,等麻药过后人自然会醒。说完,她摘下沾血的麻布手套,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她微微一愣。

院子里站满了人。不只是刘骐宁的父母,还有许多方才挂号的患者,甚至连一些看完病本可以离开的人也没走,全都聚在院子里,等着看结果。除此之外,人群中还站着几张生面孔——有认识的人低声告诉她,那是城里几家医馆的人,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特地赶了过来。

其实这些医馆的人是来看热闹的。一个被好几家医馆判了死刑的肠痈病人,这家新开的医院居然敢接手,他们倒要看看,人要是死了,这医院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

陈素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刘骐宁的父母。

刘骐宁的母亲第一个迎上来,紧紧盯着她的脸色,声音发颤:“院长娘子……我儿怎么样了?”

陈素看着她,淡淡一笑:“没有事了。已经救过来了,再过半个时辰左右,你就能见到他了。”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静得落针可闻。

刘骐宁的母亲张大了嘴,看了看陈素,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两个人的惊讶写满了整张脸。然后,忽然“扑通”一声,两个人齐齐跪了下去。

刘骐宁的母亲眼泪夺眶而出:“院长娘子……我儿真的不会死了?你真的把他救过来了?”

陈素伸手扶她,语气平静却笃定:“半个时辰之后你就能见到他了,我为什么会骗你呢?这个病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病,很好治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患者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叹,有人不敢相信。而那几家医馆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震惊、怀疑、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其中一个大胡子大夫模样的人率先回过神来,皱着眉头上前一步,抱拳拱手道:“陈娘子,在下是济世堂的坐堂大夫,姓王。你说你把这人救活了?一个内脏都已经烂了的人,你把他救活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质疑,“我想请教,你是怎么救的?”

陈素伸手扶起了刘季夫妇,拍了拍刘夫人手上的土,这才转身看向那位发问的王大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病并不难治。只要用刀把患者的腹部切开,找到那根发炎的肠子,把它切掉,再把腹腔做一次清理。病灶去除,人自然就好了。”

这话一说出来,刚刚站稳的刘夫人脑袋“嗡”的一声,身子一晃,差点没再次摔倒。陈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刘季也是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变了调:“院长娘子,你说……你把我儿的肚子给切开了?”

陈素道:“对啊,不过现在我又给缝上了。”

刘季瞪大了眼睛,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把我儿的肚子切开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命在?”

陈素笑了:“有没有命在,你再等半个时辰不就知道了?现在我们的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做物理降温,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了。你要不信,就在这儿等,你们都在这儿等着看就行了。”

说完,她转过身,笑着看向那些前来观摩、等着看她热闹的医者们,朗声道:“秦州医院欢迎每一位医馆的同道到这里来学习。我们还可以开一个培训班,专门教授大家各种治病的方法。”

说罢,她对众人道:“大家可以在这儿慢慢等,我后面还有一些事情要做。”说完,便转身往后院去了。

前院的人们便都站在原地等着。尤其是刘骐宁的父母,两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外,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根本没用半个时辰——按现代的时间算,大约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就听手术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喊:

“爹!娘!我疼啊——”

声音虽然带着虚弱和痛苦,但中气已经回来了不少,听着就让人觉得这人缓过来了。

刘夫人一听这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把捂住嘴,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刘季也是眼眶通红,攥紧了拳头,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轰的一声,院子里像炸开了锅一样。

“真活了?”“不可能吧?肠痈溃烂的人还能救回来?”“切了肚子还能活?这怎么可能?”惊呼声、质疑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院子嘈杂得像集市一般。

尤其是那两位来看热闹的医者,脸上的震惊简直难以掩饰——人活了,而且是切了肚子以后活着的。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医术的认知,两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几名医护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张担架走了出来。刘骐宁躺在上面,被层层包裹着,那张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色的样子,呼吸平稳,眼睛半睁半闭。

刘夫人扑上去,握住儿子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骐宁!娘在这儿!娘在这儿!”

刘骐宁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医护伸手拦住了他们,解释道:“他现在还不能回家,恐怕要在这里住上一两天。术后还有很多需要打理的地方,你们不懂,得由我们来照顾。”

夫妇俩一个劲地点头:“好,住这里,住这里没问题,没问题!只要能保住孩子的命,住多久都行!”

这时,那两个医者也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担架上的刘骐宁。刘骐宁躺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喊着:“疼……我疼……”

医护转头对刘骐宁的父母道:“麻药过了,疼是正常的。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术后疼痛是必经的过程。”

正在这时,陈素也从后院出来了。

现在众人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看神仙一样。等她走到刘骐宁父母身边时,这两口子真是喜极而泣,连声感谢,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时,那两个医者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向陈素行了一礼,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轻视:“没想到陈娘子医术简直是通神入化,我等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娘子海涵。”

他们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陈娘子方才说……这种医术,你愿意传授给我们?这是……真的吗?”

陈素笑了:“当然是真的。不仅传授给你们——我受使君大人委托,建立这所秦州医院,本就是要在秦州推广医术、培养医者。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陈素继续道:“我希望你们把我这个话转给秦州的所有医者——只要他们愿意学,都可以到我这来。”

那两个医者连连作揖,口中称谢不已,再三行礼后才转身离去。众人见结果已出,人也救活了,医者也服气了,便也都纷纷散去。

这一散,消息便不胫而走。

秦州医院的陈娘子,把一个肠痈濒死之人给救活了——而且是开肠破肚以后救活的。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刮遍了秦州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里、酒楼里、街头的摊位旁,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亲眼看见刘骐宁被抬出来时嘴里喊着疼,中气十足;有人说陈娘子切肚子跟切豆腐似的,手到病除;还有人说得更玄,说陈娘子是华佗转世,专程来秦州救苦救难的。

无论如何,秦州医院这四个字,从这一天起,算是真正在秦州扎下了根。

第二天一早,刘季夫妇又来到医院看儿子。

一进院子,他们就愣住了——刘骐宁正扶着医护的手,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腰也直不大利索,但确实是自己在走。

刘夫人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是笑着哭的。刘季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的背影,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悄悄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

但很快,刘季夫妇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儿子的身体在渐渐好转,但心理好像出了点毛病。

刘骐宁不敢抬头看人。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父母,不敢抬头看扶着他走路的女医护,甚至旁边有人多看他两眼,他都赶紧把目光移开,耳朵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夫妇俩正要过去跟儿子说话,这时陈素从外面走了进来。刘骐宁一看到陈素,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还没等陈素走到跟前,他就低着头,闷声对父母说了一句:“爹,娘……我们今天回家吧。”

那语气,不像是在商量,倒像是在逃跑。

陈素抬头问医护人员:“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放屁了没有?”

这话一出,刘季夫妇一愣——放屁?怎么突然问这个?

刘骐宁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医护人员答道:“还没有。”

陈素点了点头,道:“那不能走。一会儿扶他回房间躺着去,回房间。”

刘骐宁也不抬头,闷声对父母说了一句:“爹,娘……我想回家。”

陈素眼睛一立棱,声音陡然大了几分:“我说不能走,回房间去!”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不容置疑。

刘骐宁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十六岁大小伙子,被她这一喝,顿时不敢吱声了,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任由医护扶着往房间走去,连回头看父母一眼都不敢。

刘季夫妇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自家这个儿子,从小在武馆长大,武艺高强,天不怕地不怕,跟人打架从来没怂过。没想到得了这一场肠痈,在这群女孩子面前,乖得像只猫似的,被陈素一嗓子吼得连头都不敢抬。

两人憋着笑,问陈素:“陈娘子,那我儿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陈素道:“等他放了屁,肠道开始蠕动了,能喝进点米汤、能吃进点东西的时候,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有些注意事项,我们会告诉你们的。”

刘骐宁毕竟是练武之人,身体底子好。手术后才两天,就已经不需要人搀扶,能自己在院子里慢慢行走了。他一能走,就开始张罗着要父母把自己带回家,一刻也不想在医院多待。刘季夫妇拗不过他,只好去问陈素。陈素检查了一番,确认伤口愈合良好、肠道已经通气、也能进些米汤了,便点了头。

到了第七天拆线的日子,刘骐宁一早就来了。他走到陈素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道:

“俺跟俺娘说了,是你救了俺,俺要给你做护卫,护你周全”

陈素:“------”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