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这狐狸,怎么感觉不对劲
白祁也跟了进来。
顺着灰曜的视线,他低头看去。
这两只狐狸是青丘暗影卫出身。
从小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学的全是杀人技。
脑子里除了保护主子就是干饭,连母狐狸的手都没摸过。
哪懂什么阴阳交合之理。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下半身失控,那就是漏尿了。
九渊气得脑门充血,喉咙里漫上一股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才尿裤子!你全家都尿裤子!”
他抓起手边一块石头,砸向灰曜。
“给本王滚出去!”
灰曜偏头躲过石头,不仅没滚,反而膝行上前,表情比真金还真。
“大王,属下懂!您这是伤了根基,憋不住尿了!真不丢狐!”
灰曜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指天发誓。
“您受了这么重的伤,内丹都碎了,这样是正常的!小的们绝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
白祁也在旁边急切跟进。
“是啊大王!属下这就去河边给您洗裤子!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尿裤子这事儿,咱们就当没看见!”
“对对对!”
灰曜附和。
“等回了青丘,属下给您找最好的大夫,专治这下半身漏水的毛病!保管您以后滴水不漏!”
九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他俩,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现在只想把这两只蠢狐狸的嘴缝上,然后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太丢狐了!
要是让沈微澜知道他做个春梦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九渊咬紧牙关,指尖哆嗦着捏了个清洁诀。
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那片让他羞愤欲绝的湿痕瞬间蒸发干净,连带着破烂的衣袍都变得干爽。
可衣服干了,他脸上的燥热却根本压不下去,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为了挽回所剩无几的妖王尊严,他硬生生绷着脸,强行扯开话题。
“护心丹的药力起效了,命保住了。”
他慢慢撑着坐起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狠劲。
“准备回青丘。”
白祁一下子精神了。
“回去?大王,您这伤——”
话没说完,灰曜悄悄拉了拉白祁的袖子。
两只狐狸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大王向来要强,现在都这样了,心里肯定难受得很,嘴上说没事,其实是在逞强。
两只狐狸齐刷刷地看向九渊,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心疼。
九渊被他们看得一阵恶寒,无语到了极点。
“我没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发颤,但已经能勉强攥拢了。
“那边乱成什么样还不知道。等伤养好了,那帮墙头草早投了别处。”
灰曜重重点头,一骨碌爬起来,去溶洞角落翻出仅剩的半块肉干,掰成三份。
“大王吃点东西垫垫。”
九渊接过肉干,咬了一口。
干巴巴的,嚼在嘴里直掉渣。
但他脑子里却浮现出沈微澜的脸。
那天在客栈,离开梵音城之前,主人答应过,等宗门大比结束后会亲自来妖界看他。
来坐他的王位。
九渊把干涩的肉干咽下去,喉咙发堵。
得快点回去。
把九幽那个阴险毒辣的废物哥哥打趴下,坐稳王座,等她来。
绝对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
另一边,苍梧秘境深处的山洞里。
双修疗伤已经结束了。
沈微澜的冰系灵力在九幽体内游走了一个大周天。
九幽受损的经脉被拓宽,那颗布满裂纹的内丹也被灵力滋养得重新焕发光泽。
沈微澜松开他的唇,退开些许距离。
她舔了舔唇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九幽现在的模样。
冷峻的脸庞染着情欲的红晕。
胸膛上还残留着她刚才捏出来的红印。
那双总是透着阴鸷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又无措。
沈微澜伸手,指腹划过他滚动的喉结。
“还疼吗?”
九幽偏过头,躲开她的触碰。
他拉拢散开的衣襟,试图遮挡那些暧昧的痕迹。
“不疼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微澜看着他这副避如蛇蝎的样子,越发觉得有意思。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干净的法衣,扔在他身上。
“穿上。”
她自己也慢条斯理地拢好里衣,披上外袍。
“内丹修复得差不多了,今天带你去端了那个什么九幽的老巢。”
九幽拿着法衣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
去端他的老巢?
他自己端自己?
沈微澜系好腰带,转头看着还坐在床上的九幽。
“怎么?舍不得下床?”她挑唇,“还是说,没伺候够?”
九幽快速套上衣服,动作略显慌乱。
他向来自诩算无遗策,为了妖王之位,他能隐忍数百年,把九渊算计得险些丧命。
妖界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偏偏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权谋心计全成了笑话。
她蛮横、护短、不按理出牌,一言不合就要拿符箓炸青丘。
他根本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九幽压低声音,试图用示弱来打消她的念头。
“我……我只是在想,妖界大乱,我们现在回去,会不会太危险。”
“九幽心狠手辣,手底下还养着一批死士,不如我们先在秘境里找些灵草,等我实力完全恢复再回去。”
沈微澜站在床边。
“系统,这狐狸失忆后,胆子怎么变这么小了?”
“以前在梵音城,跟谢临川争宠的时候,那股骚包劲儿还能随着记忆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