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复仇开始
黑暗。
然后是坠落感。
不是真的坠落，而是一种失重般的眩晕，仿佛从高空跌落，又仿佛在深海中下沉。
李辰第一个从通道中跌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立刻举枪，开始扫视四周，戒备了起来。
眼前是一片昏暗。
不是地下空间的明亮灯光，而是真正的、带着霉味和硝烟味的昏暗。空气潮湿而寒冷，带着上海秋天特有的、混着江水气息的凉意。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四行仓库。一楼大厅。
谢晋元带着部队撤离后，这里就空荡荡的了。
不过一些防御工事还在，但已经被推倒了一大半。标语被撕毁，只剩下残破的纸片在风中飘动。地面上散落着空弹壳、破碎的瓦砾、干涸的血迹。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像麻子的脸。
没有声音。
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苏州河对岸租界的市井声，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快！出来！”李辰低吼。
他身后，银光闪烁，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虚空中跌出。战士们显然还没适应这种穿越的眩晕感，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扶着墙呕吐，但所有人都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警戒！建立防线！”张猛的声音响起，“一排左侧，二排右侧！快！”
战士们迅速行动。虽然眩晕感还在，但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们在十秒内就完成了基础布防。五十人占据一楼窗户和门洞，五十人快速向二楼、三楼运动。
李辰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意识沉入系统。
【穿越完成】
【当前时间：1937年11月5日，凌晨五点三十分】
【停留倒计时：119小时59分钟】
【团队状态：100/100人存活】
【系统空间：可正常存取】
“王磊！”李辰喊道。
“到！”王磊从二楼探出头。
“放无人机！侦查周围环境！我要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附近有没有敌人！”
李辰一边说，一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侦查无人机。
“明白！”
王磊带着两人快速拿着侦察无人机来到仓库楼顶。
一分钟后，三架“蜂群”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融入了黎明的昏暗天色中。
控制台的屏幕上，画面开始传输。
李辰走到王磊身边，盯着屏幕。
第一幅画面：四行仓库楼顶。那面青天白日旗还在，但已经破破烂烂，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
旗杆旁，那根悬挂鹰森孝头颅的竹竿还在，但上面的头颅不见了——可能被日军取走了。
第二幅画面：仓库周围街道。满目疮痍。建筑倒塌，街道上散落着瓦砾、弹壳、还有来不及收拾的尸体——基本都是日军的。
第三幅画面：苏州河对岸。租界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河堤上已经有人影在走动——早起的人们又在观望了。
“放大东南方向，三百米处。”李辰说。
画面拉近。
街道拐角，六个日军士兵正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沿着废墟搜索。他们走得很慢，刺刀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光。一个军曹模样的军官走在最前面，不时用刺刀捅捅瓦砾堆，或者对着可疑的角落开一枪。
他们在搜查。
“果然没放弃。”李辰冷笑，“林远！”
“在！”
“带一个班，无声解决那六个鬼子。要快，要干净，不要惊动其他人。”
“明白！”林远招手，一班的九名战士迅速集结。他们没有使用现代步枪——枪声太大，容易把鬼子引来——所有人都换上了匕首。
九个人如幽灵般消失在废墟中。
李辰继续看着屏幕。
更多画面传回。
仓库东侧，两个日军巡逻队，每队八人，间隔两百米。
西侧，一个机枪阵地，五名日军驻守。
北面靠近苏州河的方向，相对安静，但河面上有日军巡逻艇在缓慢巡航。
“鬼子把这一带封锁了。”张猛走过来，低声道，“看来上次我们消失后，他们一直没放弃搜查。”
“他们相信我们还在城里。”李辰点头，“六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是躲起来了。”
“那现在……”周浩也凑了过来，“我们一百个人突然出现，鬼子会不会……”
“所以必须快。”李辰站起身，环视仓库内部，“先把这里建成据点。王磊，继续放无人机，扩大侦查范围，我要知道日军在附近有多少兵力，指挥部在哪里。”
“是！”
“张猛，带人清理仓库，建立防御工事。把还能用的沙袋重新垒起来，机枪位布置在二楼和三楼的窗口。”
“明白！”
“周浩，设立临时医疗点。”
“收到！”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而李辰也从空间里把很多武器都拿了出来，例如肩扛式火箭炮，手榴弹，自杀式无人机，侦查机，机器狗等等。
仓库里响起了压抑的脚步声、搬运沙袋的摩擦声、还有武器检查的金属碰撞声。但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像一群在黑暗中行动的猫。
十分钟后，林远带着一班回来了。
九个人，身上溅了血，但表情平静。
“解决了。”林远说，“尸体藏在废墟里，短期内不会被发现。”
“很好。”李辰点了点头。
“林远，带着你的人，配合王磊的人，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城里所有鬼子的据点探查清楚，最后统计，城里目前一共有多少鬼子。”
“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林远一脸严肃的向李辰敬了和礼，随后领取完侦查无人机开始去探查小鬼子的部署去了。
“开始吧。”李辰看了看系统时间，对着其他小队成员说道：“我们还有五个小时天亮。天亮之前，必须完成所有部署。”
他走到仓库破损的窗前，望向外面渐渐泛白的天际。
淞沪。
他们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李辰带来了一个连。
这次，要打的，不再是小规模的袭扰战。
李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陈大哥，看着吧。
复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