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猎杀时刻二
李辰的手掌仍然按在地图上那个代表日军大本营的红圈上，仿佛要透过纸张将那一整片区域碾碎。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像一根根拉满的弓弦。
“好。”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然后直起身，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现在开始作战部署。”
他拿起粉笔，在弹药箱旁一块相对干净的木板上快速勾勒出简图——那是四行仓库周围的地形，以及日军几个关键阵地的位置。
“战斗分五个阶段，同步展开。”李辰的粉笔点在仓库所在位置，“第一阶段，清扫周边。张猛——”
“到！”张猛上前一步。
“你带五排，现在出发，清理仓库周围三公里内所有日军据点、巡逻队、哨卡。要求：无声战斗，尽量不用枪，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绝不能惊动大本营方向。”
“明白！”张猛咧嘴，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芒，“用刀、用弩、用绞索。保证一个都跑不了，一声都传不出去。”
“带十台机器狗配合你们，负责侦察和补刀。”李辰补充道，“七点半之前，我要周围三公里内，没有一个活着的鬼子。”
“保证完成任务！”
张猛转身，对五排的战士们一挥手：“五排，集合！轻装，只带冷兵器和消音手枪！两分钟后出发！”
五排二十人迅速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轻得像猫。
李辰的粉笔继续移动，落在距离仓库约三公里的一处空旷地带——那是无人机侦查选定的炮兵阵地。
“第二阶段，远程火力打击。”他看向林远，“二排负责。”
林远推了推眼镜：“连长，具体任务？”
“你带二排，现在去这里——”李辰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建立临时炮兵阵地。我会从系统空间取出两套PHL-191火箭炮和四门05A自行榴弹炮。”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虽然早知道装备清单，但真正听到这些重装备要投入实战，还是让人热血沸腾。
“你们的任务分三步。”李辰的粉笔在日军重炮阵地和迫击炮阵地上各敲了一下，“第一步，九点整，同时摧毁这两个阵地。
火箭炮负责重炮阵地，榴弹炮负责迫击炮阵地。要求：首发命中，饱和覆盖，确保没有一门炮还能开火。”
林远迅速心算：“火箭炮两套共二十四管，可以一次齐射二十四发300毫米火箭弹，覆盖半径足够。榴弹炮四门，急速射模式下每分钟二十四发，三轮齐射就能把纺织厂犁一遍。”
“对。”李辰点头，“第二步，九点零五分，炮火转向日军大本营。火箭炮用子母弹覆盖步兵集结区，榴弹炮用高爆弹打击装甲车辆集中区。持续十分钟，把准备好的弹药打光一半。”
“弹药基数？”林远问得专业。
“火箭弹每套备弹两个基数，共四十八发。榴弹炮每门备弹一百发，共四百发。”李辰报出数字，“十分钟，你们至少要打出火箭弹三十发，榴弹一百二十发。能做到吗？”
“能！”林远眼中闪过计算的光，“火箭炮再装填需要五分钟，所以实际上只能打两轮齐射，共四十八发。榴弹炮可以持续射击，十分钟打一百二十发没问题——平均每门每分钟三发，低于极限射速，炮管能承受。”
“很好。”李辰继续，“第三步，炮击结束后，我会立刻收回所有重装备。你们二排转为步兵，向大本营侧翼机动，建立阻击阵地，防止溃兵逃窜。”
“明白！”林远深吸一口气，“二排保证完成任务。九点整，鬼子的炮阵地会变成火海；九点十五分，大本营会变成地狱。”
李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看向王磊。
“第三阶段，空中打击。”他的粉笔在空中虚点，“三排负责。”
王磊挺直腰背：“请连长指示。”
“你的无人机群分三波。”李辰语速加快，“第一波，九点整，与炮击同时。二十架自杀式无人机，携带温压弹头，目标——日军油料库、发电机房、指挥部建筑。我要在战斗开始的第一分钟，让鬼子失去指挥、失去电力、失去燃料。”
“第二波，九点零五分，炮火延伸后。三十架自杀式无人机，携带高爆炸药，覆盖性攻击日军重机枪阵地、防空火力点、以及人员密集的营房。”
“第三波，九点十分。剩余无人机全部升空，进行战场巡逻，狙杀溃逃的军官、试图组织反击的部队、以及任何看起来像指挥节点的目标。”
王磊快速记录，然后抬头：“连长，无人机操作需要开阔视野和稳定信号。我建议在四行仓库楼顶建立控制中心。”
“批准。”李辰点头，“带三排上顶楼，架设通讯天线和控制系统。战斗开始后，你就是我们的眼睛。”
“是！”王磊敬礼，转身对三排的战士们喊道，“三排，上楼顶！设备搬运要轻，动作要快！”
三排的人迅速行动，沉重的设备箱被小心地抬上楼梯。
李辰的目光转向赵海——这个从装甲旅抽调来的四级军士长，此刻眼睛亮得像要喷火。
“第四阶段，装甲突击。”李辰的粉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粗壮的箭头，从炮兵阵地直插日军大本营核心，“赵海，你带八个人，组成坦克突击组。”
“终于轮到我们了！”赵海激动得声音发颤。
“101、102、103，三辆99A全给你。”李辰说，“你的任务很简单，也很难：九点十五分，炮火停歇、无人机攻击结束后，带领坦克突击组冲进大本营。”
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第一目标，日军坦克停车场。二十四辆八九式中型坦克，我要它们变成二十四堆废铁。”
“第二目标，装甲车集中区。九十四辆九二式装甲车，能打多少打多少。”
“第三目标——”李辰盯着赵海的眼睛，“日军指挥中枢。如果冢田攻还活着，如果鬼子还有军官在组织抵抗，用125毫米炮告诉他们，什么叫绝望。”
赵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连长，三辆99A……是不是有点少？鬼子可有七千人……”
“所以才让你九点十五分出发。”李辰说，“经过三轮炮击、三轮无人机轰炸，七千人还能剩多少有组织抵抗？何况——”
他顿了顿：“你们的坦克，正面装甲等效一千毫米以上，鬼子的反坦克炮打上去就是挠痒痒。你们的主炮，两千米内可以击穿任何目标。你们不是去硬拼的，是去收割的。”
赵海的眼睛越来越亮：“懂了！我们是钢刀切豆腐！”
“对。”李辰点头，“但记住，不要恋战。摧毁主要目标后，立刻向大本营西侧机动，建立防御阵地，配合林远的二排堵截溃兵。”
“明白！”赵海用力敬礼，“保证把鬼子的铁王八全砸烂！”
“去准备吧。等会儿我会把坦克从系统空间取出来，你们先熟悉车况，检查弹药。”
赵海带着八个精选的坦克兵兴冲冲地下了楼。
李辰的目光转向周浩。
“第五阶段，战场支援和伤员救护。”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四排负责。”
周浩站得笔直：“请连长分配任务。”
“你的四排分三组。”李辰说，“第一组，六人，由你亲自带领，在仓库一层建立前线救护所。所有重伤员第一时间送到这里。”
“第二组和第三组十六人，携带单兵急救包和外骨骼担架，跟随各排行动，负责战场紧急救护和伤员后送。”
周浩认真记录，然后问：“药品和器械……”
“系统空间里有全套野战医院装备，等会儿给你取出来。”李辰说，“记住，你的首要任务就是要确保我方不能出现伤亡情况。”
“明白。”周浩坚定的点了点头。
最后，李辰看向张猛刚才站立的位置——五排已经出发了。他转而看向徐大勇和刘天明。
“你们两个，配合我带领一排。”李辰说，“我们的任务最特殊。”
徐大勇和刘天明同时挺胸。
“九点十五分，坦克突击组出发后，我会从系统空间取出二十台‘众擎’战斗机器人。”李辰的粉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扇形区域，“这些机器人，每台配备一挺加特林机枪，备弹三千发，还有榴弹发射器和火焰喷射器。”
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沉淀。
“二十台机器人，分成四个战斗群，每群五台，由我们一排的战士远程操控。”李辰继续说，“它们的任务很简单：清扫战场。”
“坦克摧毁了重装备，炮击和无人机杀伤了人员，但大本营里还有活着的鬼子，还有躲在废墟里的残兵，还有试图逃跑的溃兵。”
“机器人战斗群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残留的抵抗力量，彻底碾碎。”
李辰的声音变得冰冷：“加特林每分钟三千发的射速，二十台就是每分钟六万发。我要让鬼子大本营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金属风暴犁过一遍。”
徐大勇倒吸一口凉气：“每分钟……六万发？那得多少子弹？”
“系统空间里有。”李辰平静地说，“每台机器人备弹三千发，打光了就换弹箱，或者换武器。总之，九点十五分到十点整，四十五分钟时间，我要大本营里除了我们的人，没有一个能站着的鬼子。”
刘天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计算的光芒：“从数学上，这是可行的。假设七千日军经过前三轮打击后还剩三千，分散在约零点五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平均每平方公里六千人。
二十台机器人以扇形推进，每分钟六万发子弹的覆盖密度……理论上，四十五分钟足够清扫两到三遍。”
“我要的不是理论。”李辰盯着他，“我要的是实际结果。徐大勇，你负责机器人的战术操控；刘天明，你负责数据分析和目标分配。能做到吗？”
“能！”两人同时回答。
“好。”李辰放下粉笔，环视指挥中心里剩余的所有军官，“作战部署完毕。各排任务明确了吗？”
“明确！”众人齐声应答。
“时间节点再确认一遍。”李辰抬起手腕，看了看缴获的日军怀表，“现在是七点整。”
“七点半，张猛完成周边清扫。”
“八点，林远建立炮兵阵地，王磊建立无人机控制中心。”
“八点半，所有单位完成最后准备，向我报告。”
“九点整，炮击开始，无人机第一波攻击同步。”
“九点零五分，炮火延伸，无人机第二波攻击。”
“九点十分，无人机第三波攻击。”
“九点十五分，炮火停止，坦克突击组出发，机器人战斗群启动。”
“十点整，基本结束战斗，开始清扫战场，记住，我要的是一个鬼子都不放过，一个也不能活，哪怕投降，也绝不留情，杀。”
他一个个时间节点报出来，每个数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众人心里。
“还有什么问题？”李辰最后问。
短暂的沉默。
陈雨薇举手：“连长，如果……如果出现意外呢？比如鬼子提前发现我们，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援军……”
“那就随机应变。”李辰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王磊的无人机随时监控战场，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我们有通讯优势，有装备优势，有机动优势。
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鬼子全部压过来，我们也能依靠重装备且战且退，重新组织。”
他看着所有人：“但我不允许任何‘如果’成为借口。今天的作战，必须成功。因为如果我们失败了，这些鬼子就会在一个月后去南京——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更加坚定了。
“解散。”李辰挥手，“各自准备。八点半，我要看到所有单位就位。”
军官们迅速散去。指挥中心里只剩下李辰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晨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和硝烟的余味吹进来，拂过他的脸。
远处，苏州河对岸的租界已经完全苏醒。河堤上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此刻还不知道河对面一会会发生什么震惊世界的大事呢？
一百人对九千人。
跨越八十九年的复仇。
李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里，三百多立方米的武器装备静静沉睡，等待着被唤醒，被释放，被用来倾泻一个民族积累了八十九年的怒火。
“陈大哥，”他轻声说，“八点五十分，我给你报仇。”
“九点整，我们给所有人报仇。”
窗外，天色大亮。
李辰来到仓库后面，把所有装备都拿了出来。
距离猎杀开始，还有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