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温压地狱·猎杀序曲
南京城东三十公里，晨雾被硝烟彻底取代。
李辰蹲在那二十四发温压弹旁，手指缓缓拂过冰冷的弹体。弹身墨绿，漆着醒目的黄色警告标识和“FAE”字样——燃料空气炸药，这个时代尚未诞生的恐怖武器。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个参数。
每发温压弹战斗部装填五百公斤云爆剂，起爆后先在目标区域形成气溶胶云团，随后二次引爆。
爆炸产生的超压冲击波、两千五百摄氏度高温、以及瞬间抽空氧气的窒息效应，对人员杀伤半径可达一百五十米，对密闭空间效果更佳。
二十四发，覆盖面积约零点五平方公里。
目标：第35联队，正在通过十三公里外的一处狭长山谷。
“王磊，”李辰头也不抬，“无人机传回的地形数据。”
“来了。”王磊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三维建模的山谷地形，“长度一点二公里，平均宽度四百米，最窄处仅二百三十米。
两侧山体坡度三十五至五十度，植被稀疏。35联队目前前锋已进入山谷中段，主力部队正在通过，队形密集。”
完美。
李辰接过平板，指尖在山谷最窄处画了个圈。
“就在这里。二十四发温压弹，六发一组，四组覆盖。第一组打前锋，第二组打中段，第三组打后卫，第四组覆盖山谷出口——防止有人逃出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训练任务，但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
“连长，”林远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温压弹对密闭空间杀伤效果极佳，但鬼子坦克和装甲车……”
“一样。”李辰打断他，“八九式坦克车体封闭性差，温压剂云团会从缝隙渗入，二次引爆时，车内压力瞬间超过十个大气压。里面的人会像被巨人攥在手里的番茄，砰。”
他做了个握拳的手势。
周围几个年轻战士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装填。”李辰站起身，“目标数据输入火控计算机。我要这些炮弹在距离地面十五米高度起爆，形成最大覆盖云团。”
“明白！”
二排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六人一组，用外骨骼助力装置抬起每发重达八百公斤的温压弹，塞进火箭炮发射管。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专业，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
李辰走到指挥车旁，看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山谷里，日军第35联队正在快速通过。
十二辆八九式坦克打头阵，履带碾过碎石路面，扬起尘土。
后面跟着三十多辆九二式装甲车，车顶的机枪手警惕地扫视两侧山脊。再后面是绵延近一公里的步兵纵队——三千多人，排成四路纵队，脚步急促。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全速前进”。
所以他们真的在全速前进。
没有人抬头看天空。
没有人想到，死亡会从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降临。
“装填完毕！”
“火控数据装订完成！”
“发射架仰角调整……完毕！”
报告声此起彼伏。
李辰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画面里，35联队主力已经完全进入山谷最窄处。队形因为地形被迫压缩，人员和车辆挤在一起，密度达到峰值。
就是现在。
他抬起手。
田野上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炮声。
手落下。
“发射。”
第一发温压弹离开发射管时，声音很沉闷。
不像高爆弹那样尖锐，也不像子母弹那样密集。是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
然后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二十四根发射管在十秒内依次喷出火焰。火焰是暗红色的，不像常规火箭弹那样明亮，而是像熔岩般粘稠、厚重。发射车在反作用力下微微下沉，轮胎陷入松软的田地。
二十四道烟迹拉向天空，弹道比常规火箭弹更低、更平直——这是为了确保在低空起爆。
飞行时间：十八秒。
山谷里，35联队联队长片山理大佐坐在领头的坦克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停车。”他下令。
坦克缓缓停下。
片山打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天空。
他看到了那些烟迹。
“那是什么？”他皱眉。
旁边的装甲车上，一个老兵突然脸色煞白：“联队长！是炮击！快命令部队疏散！”
“疏散？”片山还没反应过来，“在这种地形疏散到哪——”
话音未落。
第一发温压弹在距离山谷入口三百米处、距离地面十五米高度起爆。
没有巨大的爆炸声。
先是“噗”的一声轻响，弹体炸开，释放出乳白色的云爆剂。
云爆剂迅速扩散，形成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浓密气溶胶云团，像一团诡异的雾气笼罩了下方区域。
坦克里的士兵透过观察窗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毒气？”有人惊叫。
但下一秒，二次引爆发生了。
“轰——！！！”
这次的声音完全不同。那不是从一点爆开的爆炸，而是整个云团同时被点燃。火光瞬间吞没了那团“雾气”，形成一个直径八十米的火球。
火球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升至两千五百摄氏度，冲击波以每秒两千米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被直接覆盖的区域，温度瞬间飙升。裸露在外的皮肤直接碳化，军装燃烧，毛发化为灰烬。
躲在坦克里的士兵也没能幸免——云爆剂从坦克缝隙渗入，二次引爆时，车内压力瞬间暴增。
一辆八九式坦克的舱盖被从内部冲开，火焰喷出三米高。里面的乘员在零点三秒内全部死亡，尸体被高温烤焦，贴在钢铁内壁上。
而这只是开始。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二十四发温压弹在五秒内依次起爆。
整个山谷被乳白色的云爆剂云团覆盖，然后云团同时被点燃。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火球一个接一个升起，最后连成一片，将整个山谷变成燃烧的地狱。冲击波在山谷内来回反射、叠加，形成超过二十个大气压的超压环境。
在这个压力下，人体会怎样？
一个日军士兵正在奔跑，突然身体像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膨胀，然后“嘭”地炸开，血肉和内脏泼洒一地。
另一个士兵躲在岩石后，冲击波扫过，他感到耳膜瞬间破裂，眼球从眼眶中被挤出，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抽出，肋骨断裂刺入心脏。
装甲车更惨。
九二式装甲车那薄薄的装甲在超压面前像纸一样。车体被挤压变形，观察窗炸裂，里面的士兵被变形的钢铁切成碎块。油料被点燃，车辆变成移动的火炬。
坦克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稍微”。
八九式坦克的焊接缝隙在超压下崩开，云爆剂涌入，二次引爆。有的坦克炮塔被整个掀飞，有的车体裂开，有的从内部炸成碎片。
高温紧随而至。
山谷里的温度在五秒内升至一千摄氏度以上。岩石表面融化，土壤玻璃化，植被瞬间碳化。
那些还没被冲击波杀死的士兵，在高温中惨叫着翻滚，皮肤起泡、脱落、碳化，最后变成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最恐怖的是窒息。
云爆剂燃烧瞬间抽空了方圆数百米内的氧气。那些侥幸躲过冲击波和高温的士兵，张大嘴拼命呼吸，却吸不进任何空气。
他们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球突出，脸色由红变紫，最后变成青黑，窒息而死。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团火焰熄灭，烟尘开始沉降时，山谷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没有引擎轰鸣。
只有死寂。
和燃烧的噼啪声。
两分钟后，一架无人机降低高度，飞临山谷上方。
机腹下的多频谱扫描仪开启，对下方区域进行全方位探测。
热成像：大面积高温区域正在缓慢冷却，但没有任何人体大小的热源。所有热源都是燃烧的车辆和残骸。
生命探测仪：发送低频电磁波，探测心跳、呼吸等生命体征。扫描结果：零。
光学摄像机放大倍率调至最大：画面里，山谷地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尘埃——那是云爆剂燃烧后的残留物。
尘埃上，散布着焦黑的、奇形怪状的物体。有的还能看出是人形，但大多已经破碎、融化、碳化，无法辨认。
一辆坦克侧翻在地，炮塔不见了，车体被烧得通红，里面的乘员已经和钢铁熔在一起。
一辆装甲车被冲击波掀到半山腰，卡在岩石间，还在燃烧。
更多的，是尸体。
三千多具尸体。
没有一具完整。
“连长，”王磊的声音有些干涩，“生命扫描完成。山谷内……无生命迹象。”
李辰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温压弹，燃料空气炸药，被称为“亚核武器”。在密闭或半密闭空间使用，杀伤效果甚至超过同当量的核武器。
二十四发，对付三千多人，绰绰有余。
李辰转身一挥手，两辆PHL-191火箭炮发射车被收回系统空间。田野上只剩下六辆04A步战车。
李辰想了想，一挥手，把系统空间内的三辆99A主战坦克取了出来。
取出坦克后，李辰下令集结部队。
两分钟内，战士们集结完毕。
一百人，站在晨光与硝烟中。
他们刚刚目睹了一场超越时代的屠杀，但没有人脸上有丝毫动摇。只有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杀意。
“弟兄们，”李辰走到队伍前，“35联队已经没了。现在，还剩一个47联队，三千二百人，十二辆坦克，三十八辆装甲车。”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一百对三千二。你们怕吗？”
“不怕！”一百人的吼声震天。
“对，不怕。”李辰的声音陡然提高，“因为我们的枪，能在八百米外打爆鬼子的脑袋。
我们的坦克，他们的炮弹连漆都擦不掉。我们的步战车，他们的机枪打不穿。
所以，这波优势在我们。”
战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枪。
“赵海！”
“到！”坦克排排长赵海大步出列。
“三辆99A，你指挥。正面突击，摧毁47联队所有坦克和装甲车。有问题吗？”
“没问题！”赵海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保证一辆不留！”
“林远、王磊、周浩！”
“到！”三人同时出列。
“你们带二、三、四排，在侧翼建立狙击阵地和火力支援点。记住——保持距离，不要近战。用狙击步枪、榴弹发射器、重机枪，远距离收割。我们的优势是射程和精度，不要浪费。”
“是！”
“张猛。”李辰看向五排排长张猛。
“在。”张猛上前一步。
“你带一排机动策应。”
“明白。”张猛点点头。
“我会亲自带领一排，乘六辆步战车跟在坦克后面。坦克开完路，我们就冲进去，用机关炮和反坦克导弹清扫残余装甲目标。”
李辰最后说，“全体注意——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不要留手，不要俘虏，不要怜悯。因为今天如果我们手软，明天南京城里就会多死几万同胞。”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明白吗？”
“明白！”
一百人的吼声在田野上回荡，惊起远处林中的飞鸟。
李辰转身，跳上领头的那辆04A步战车。
引擎轰鸣。
三辆99A坦克启动，庞大的车身缓缓转向，履带碾过田地，留下深深的辙痕。
灰绿色的复合装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125毫米滑膛炮的炮管指向西北方——那里，日军第47联队正在推进。
六辆04A步战车紧随其后，30毫米机关炮的炮塔转动，热成像瞄准镜开启。
剩下的战士分成三组，携带狙击步枪、榴弹发射器、重机枪，迅速散入两侧的树林和高地，建立射击阵地。
李辰坐在步战车里，看着战术平板。
屏幕上，代表47联队的红色箭头正在快速接近。
距离：八公里。
预计遭遇时间：十二分钟后。
他关闭平板，检查手中的突击步枪。枪身冰冷，弹匣满仓，瞄准镜的十字线清晰锐利。
然后他抬头，透过观察窗看向前方。
田野的尽头，地平线处，已经能隐约看到扬起的尘土。
那是日军战车行进时卷起的烟尘。
猎物，正在接近。
猎人，已经张开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