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钢铁碾压·绝望之墙
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三辆99A主战坦克呈楔形攻击队形,在硝烟与焦土上划出三道笔直的烟尘轨迹。
它们没有走道路,而是直接碾过田野、废墟、甚至日军匆忙挖掘的简易战壕——那些战壕在五十五吨的钢铁巨兽面前,脆弱得像孩子在海滩上挖的沙沟。
赵海坐在101号车的车长席上,眼睛盯着全景式周视瞄准镜。屏幕上,代表敌方单位的红色标记密密麻麻,像一群被惊扰的红色蚂蚁。
火控计算机正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刷新数据,自动将威胁等级最高的目标标定为优先攻击对象。
“老赵,鬼子坦克上来了。”炮手小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三十四辆八九式,十二辆九五式,还有……五十二辆九二式装甲车。啧啧,这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赵海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怕了?”
“怕?”小李笑了,“我是怕他们不够炸。”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威胁标记开始移动。日军的装甲集群从中华门方向调转车头,形成一道宽约五百米的钢铁阵线,迎着三辆99A冲来。
从数量上看,这是一场悬殊的对决。
九十八对三。
三十比一的数量优势。
但赵海知道,战争的胜负从来不只看数量。
“全车注意,”他的声音在车际通讯频道里平静响起,“101号负责左翼,102号右翼,103号居中。穿甲弹装填,火控系统切换自动索敌模式。距离……一千二百米。”
“穿甲弹装填完毕!”
“火控系统已锁定!”
“自动索敌模式启动!”
报告声简洁而专业。
三辆99A的炮塔开始同步转动,125毫米滑膛炮的炮管缓缓压低,瞄准远方那道正在逼近的土黄色洪流。
日军装甲集群最前方,是第6战车联队联队长山本中佐的指挥车——一辆改装过的八九式中型坦克。此刻,山本正站在敞开的舱口,举着望远镜观察那三辆越来越近的“怪物”。
“太大了……”他喃喃道。
真的太大了。
他所在的八九式坦克全重十二吨,车高两米二。而对面那三辆……车高至少两米五,车长超过十米,庞大的车身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三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而且速度——它们的速度至少是己方坦克的两倍!
“联队长,”炮手的声音从车内传来,“距离一千一百米,已进入我军有效射程!”
山本咬了咬牙。
他不知道对方的射程是多少,但按照常理,坦克炮的有效射程通常在五百到八百米。一千米?那得是重炮了。
“全队注意!”他抓起车内通话器,“保持队形,全速前进!进入八百米距离后,停车,齐射!”
命令传达下去。
九十八辆战车和装甲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履带和车轮卷起漫天尘土,像一群扑向狮群的土狼。
一千米。
九百米。
八百米。
山本已经能看清对方炮塔上的细节——那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观瞄设备,那些棱角分明的附加装甲,还有炮管根部那个奇怪的制退器……
就在这时。
对面居中的那辆坦克——编号101——炮口突然喷出火焰。
“开火?!”山本一愣,“八百米就开火?还不停止,这能打中什么……”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99A坦克的125毫米滑膛炮,有效射程三千米。
在六百米距离上,贫铀穿甲弹的飞行时间只需要零点三秒。
赵海甚至没有刻意瞄准——火控雷达已经自动锁定威胁等级最高的三个目标:一辆八九式、一辆九五式、还有一辆装甲车。他只需要按下击发按钮。
“轰!”
炮身微微一震,自动装弹机已经将下一发炮弹推入炮膛。
飞行时间:零点三二秒。
第一发穿甲弹命中那辆八九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17毫米的倾斜装甲在这种力量面前,像一张被重锤砸中的硬纸板。弹体以每秒一千八百米的速度穿透钢板,在车内释放出高速金属射流。
燃料被点燃。 弹药被引爆。 “轰隆——!!!”
整辆坦克从内部炸开,炮塔被掀飞十几米高,在空中翻滚了三圈,重重砸在后面一辆装甲车上。那辆装甲车被砸扁,车内的士兵瞬间变成肉泥。
但这还没完。
穿甲弹在击穿第一辆坦克后,动能只损耗了不到百分之三十。它继续飞行,穿透了后面那辆九五式坦克的侧面装甲——那里只有12毫米。
第二辆坦克的发动机舱被击穿,燃油泄露,被金属射流的高温点燃。火苗窜出,舔舐着车体。车内的乘员惊恐地试图打开舱盖逃生,但高温已经让舱门变形。
他们被困在钢铁棺材里,活活烧死。
第三辆装甲车更惨。穿甲弹在穿透两辆坦克后,速度依然惊人。它像热刀切黄油般撕开装甲车薄薄的侧面钢板,在车内横冲直撞,连续穿透三个士兵的身体,最后从另一侧穿出。
那三个士兵的身体在子弹穿过时炸开,内脏和碎骨泼洒在车舱内壁上。装甲车失去控制,撞向旁边的坦克,引发连环碰撞。
一发穿甲弹。 三辆载具。 至少十五人死亡。
用时:零点五秒。
而这时,日军的其他坦克才反应过来。
“开火!开火!”山本嘶吼。
剩余的九十五辆战车同时停车——这是日军坦克的标准战术,停车才能保证射击精度。炮塔转动,57毫米炮口喷出火光。
“砰砰砰砰——!”
数十发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数十道弹道,飞向八百米外的三辆99A。
然后——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炮弹命中目标,在99A厚重的复合装甲上炸开一团团火花。
然后弹开了。
只在装甲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痕,连漆都没掉多少。
101号车内,赵海甚至没感觉到明显的震动——主动防御系统和复合装甲层层吸收了炮弹的动能。
“挠痒痒呢?”炮手小李笑了,“鬼子这炮弹,给咱们的坦克抛光都不够。”
“别废话。”赵海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屏幕上自动刷新的战果评估,“穿甲弹,放!”
“轰!轰!轰!”
三辆99A同时开火。
三发穿甲弹。
又是至少九辆日军载具变成废铁。
接下来的四分钟,成了日军装甲部队的噩梦。
三辆99A像三台精密高效的收割机,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它们从不停车,始终保持每小时四十公里以上的高速机动——这让日军的瞄准变得极其困难。
而日军的坦克呢?
它们必须停车才能射击。
一停车,就成了活靶子。
赵海的101号车锁定了一辆正在试图倒车撤离的九五式坦克。火控雷达瞬间完成测距、解算、瞄准。他按下击发按钮。
“轰!”
穿甲弹飞出。
那辆九五式坦克的炮塔正面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口边缘的金属呈熔融状,冒着青烟。车内的乘员在千分之一秒内被金属射流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102号车选择了不同的战术。
它瞄准了一个装甲车集群——七辆九二式装甲车正试图从侧翼包抄。
炮手切换弹种。
高爆榴弹。
“轰!”
炮弹落在装甲车群中央。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方圆三十米。七辆装甲车像玩具一样被掀翻、撕裂、燃烧。车内的士兵要么被炸死,要么被困在燃烧的车里,惨叫渐渐微弱。
103号车更狠。
它直接冲进了日军装甲集群最密集的区域。
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试图包围它,从四面八方开火。炮弹雨点般砸在103号的装甲上,火花四溅,声音震耳欲聋。
但103号毫发无损。
它的炮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动,几乎每两秒就能完成一次瞄准-射击-再瞄准的循环。自动装弹机以每分钟八发的速度供弹,炮手只需要不断扣动扳机。
“轰!” 一辆八九式坦克被掀翻。 “轰!” 一辆装甲车炸成火球。 “轰!” 一辆试图撞击它的九五式坦克,在距离二十米处被一发高爆弹直接命中炮塔,炮塔飞了。
屠杀。
纯粹的、一边倒的、科技代差带来的屠杀。
日军装甲兵们终于崩溃了。
他们发现,自己的一切战术、一切勇气、一切牺牲,在对方那三辆钢铁怪物面前,都成了笑话。
你打它,打不穿。 它打你,一发就死。 你跑,它比你快。 你躲,它有不知道什么鬼东西能把你找出来。
“撤退!撤退!”山本中佐嘶吼着,声音因为绝望而变形,“全队撤退!分散撤退!”
但撤退就能活吗?
99A坦克的速度是他们的两倍。
而且它们有火控雷达,有热成像,有数据链共享。逃散的日军坦克和装甲车,被一个个点名、摧毁。
一辆八九式坦克试图躲进一片树林。 一发穿甲弹打穿三棵树,然后打穿坦克侧面。 一辆装甲车开下道路,冲进农田。
一发高爆弹在空中爆炸,预制破片像雨点般覆盖了整片区域。 最后一辆九五式坦克发了疯,加足油门向101号车撞来,想玩自杀式攻击。
赵海甚至懒得用主炮。
“小李,机枪。”
“明白!”
车顶的12.7毫米重机枪开火。
“哒哒哒哒——!”
一个长点射,超过二十发子弹泼洒出去。12.7毫米子弹打在那辆九五式的正面装甲上,竟然打出了一排窟窿——不是穿透,是硬生生凿穿的!
坦克失去控制,侧翻在地,履带空转。车内的乘员还活着,试图爬出来。
赵海补了一发穿甲弹。
“轰!”
坦克炸成碎片。
上午十点三十二分。
战斗开始五分钟后。
田野上,多了九十八堆燃烧的残骸。
三十四辆八九式坦克,全部被毁。 十二辆九五式坦克,全部被毁。 五十二辆九二式装甲车,全部被毁。
无一幸免。
浓烟升腾,遮蔽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烧熔、橡胶燃烧、血肉焦糊的混合气味。一些残骸还在爆炸,那是车内的弹药在高温中殉爆。
三辆99A坦克停在战场中央,炮塔缓缓转动,热成像扫描着周围,确认没有遗漏的目标。
车身上,布满了白点和划痕——那是日军数百发炮弹留下的“战绩”。最深的一道划痕,大概刮掉了零点五毫米的漆面。
仅此而已。
中华门城楼上。
朱赤和高致嵩举着望远镜的手,已经僵硬了五分钟。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三辆钢铁怪物,在五分钟内,全歼了日军一个完整的装甲集群。
九十八对三。
三十比一的数量优势。
结果是……九十八辆全灭,三辆毫发无损。
“那……那到底是什么坦克?”高致嵩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朱赤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三辆钢铁巨兽。
太大了。 太快了。 太硬了。 太准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坦克”的认知。
在他的概念里,坦克应该是笨重的、缓慢的、装甲勉强能防住机枪子弹、火炮在行进中基本没有准头的东西。
可那三辆……
它们在高速行进中开火,炮弹像长了眼睛,一发一个。 日军的炮弹打在它们身上,像石子砸钢板。 它们甚至能用机枪打穿坦克装甲!
“这不是坦克……”朱赤喃喃道,“这是……怪物。”
而此刻,更绝望的是日军第六师团。
谷寿夫站在掩体边缘,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寄予厚望的装甲集群,在五分钟内被彻底抹去。
他看到了那三辆钢铁怪物调转车头,炮口缓缓转动,对准了第六师团残存的步兵队列。
前有中华门守军。 后有钢铁怪物。
他的第六师团,一万八千人的精锐之师,在短短七分钟内,伤亡过半,装甲力量全灭,被彻底堵死在这片宽不到一公里、长不到两公里的死亡地带。
上天无门。 下地无路。
“师团长……”参谋长龟田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谷寿夫缓缓转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小眼睛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崩溃的东西。
憋屈。
极致的憋屈。
他谷寿夫,帝国陆军中将,第六师团长,参加过日俄战争,征服过东北,横扫过淞沪,从来都是他包围别人,从来都是他碾压别人。
可现在?
他被区区三辆坦克就给包围了。
只见那三辆未知的坦克在摧毁了第六师团的坦克和装甲车群还没有,就停在了原地。
对方明显不急着进攻。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什么?
等他的士兵彻底崩溃? 等他的弹药耗尽? 还是等……更大的杀招?
谷寿夫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天,他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死在南京城外。
死在一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敌人手里。